姜禾来到古玩集市的时候,都惊了一下。

  今天的古玩集市的人似乎格外多,前面还有人在排队。

  直到姜禾走到自己的老位置时,才发现原来这长队是在排她的位置。

  何敬军像是姜禾的狗腿子一般迎了上来,“小大师终于来了!大家都等了您好几天了。”

  姜禾上回走的时候,把自己的板子和材料都存在了何敬军这边。

  这会儿她的摊位上已经摆好了板子,对比起其他摊位看起来简单又凄凉,偏偏人是最多的。

  排队的人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出现在摊位上,都怔愣了一下,“这是大师的女儿?孙女儿?”

  何敬军:“这位就是小大师。”

  排队的人纷纷愕然。

  姜禾不在的这几天里,何敬军和买了姜禾符纸的几个摊主生意都极好,好到让其他摊主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请了托。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生意就是比没买的人生意要好。

  渐渐地这事传了出去,不少人都好奇地来探探虚实,偏偏姜禾好几天没来。

  排队的人倒是听说了这位大师年纪不大,但也没想到这么小,看起来还是个学生。

  姜禾也不管这些人是什么想法,在摊位上坐下,便问排在第一个的人,“算命、看相、求符、看病,要哪个?”

  排在第一个的妇女局促地坐在了姜禾对面,这小板凳还是迷叔何敬军准备的。

  “您还会看病?”她好奇地问道。

  “会一些。”姜禾看了一眼妇女眉眼间的愁绪,“不过要看病的话,得等我把后面这些人看完了。”

  妇女闻言,犹豫了一下,问道,“我能不能求一张治病健康符?我听说有这种符的。”

  姜禾点头,“可以,但是我先说明,这种符能让没病的人可以起到预防的作用,但是有病的人,它也只能让人身体情况有所好转,并不会彻底根治这种病。”

  总有一些人生病了不去看医生,指望着别的方法能够让自己痊愈,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或许偶然会有用了符,或者喝了符水得以痊愈的情况发生,但那也只能说明患者本身情况并不严重,可以自愈,而并不代表符水是什么神水。

  妇女听到姜禾这话,似乎对她更有几分信服了,忙不迭点头,“好,能有用就行。”

  姜禾低头就给她画了符。

  周围不少人都有些好奇,围在了旁边看着。

  有人嘀咕:“画符有什么简单吗?我看她几笔就完成了,好像根本不会出错,不是说还要开光什么才有用?”

  “这种东西,也就看看就好了,你还真信呢?”另一人笑道。

  姜禾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议论,但她并没有去辩驳的意思。

  不信这些的人,多说也无用,不必强求。

  这些人几乎都是来求符的,姜禾倒是很轻松。

  画符对她来说着实算不上什么吃力的事。

  如果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找她画符,那今年倒是不怎么愁缺钱了。

  王大翠就是这个时候来了这个古玩集市。

  打听到了大师的摊位,她快步走过来,就看到一堆人围在这边,还有不少人排队,看到这一幕,她安心了。

  人这么多,说明这大师是个靠谱的!

  王大翠也好奇地伸头想要看看那位大师究竟是什么模样,但她个小,前面的人也多,她压根什么也看不到。

  旁边的人还叽叽喳喳的,让她更是什么也听不清楚。

  王大翠紧张地握了握兜里的玉佩,想着一会儿让大师帮忙看看这佛玉佩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最好是能让它不害人,再能开个光什么的,好卖个好价钱,不然自己不是亏大了吗?

  过了一会儿,总算差不多轮到她了。

  王大翠只能依稀听到一些声音,怎么有点像小贱人的声音?

  等前面的人一走,她笑容谄媚地正要坐下,屁股还没坐下呢,就看到了坐在前面的姜禾,神情像见了鬼。

  “怎么是你?!”王大翠声音尖锐,又站了起来。

  姜禾眉头一蹙,也没想到王大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她淡淡反问。

  王大翠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神情嫌恶,“你个脑壳有问题的傻子还来当大师?最邪门的东西就是你,一定是被邪祟附了身,来这儿坑蒙拐骗!骗自家人的钱还不够,竟然还出来霍霍别人,就该叫你爸回来把你们这对扫把星母女赶出家门!”

  周围的人都没料到这变故,刚想离开的人又站在了原地看戏,路过的人也凑过来,想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何敬军第一个不乐意,“你这老太太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呢?大师可不是坑蒙拐骗,咱们整个宁县最神的大师就是她!”

  王大翠哈哈大笑起来,“你眼睛是不是进了屎?你管这小贱人叫大师?大家都看清楚了,这是我孙女儿,她自己就是个邪门玩意儿!我之前找神婆看过,神婆说她身体里附了个道行高深的怪东西,赶都赶不走!把我那个从小就痴傻的孙女害成这样,醒来后就把我们家的钱全抢了,害我老太婆现在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现在她还来骗大家伙的钱,你们可别被她蒙骗了!不然你们的钱都要掉进邪门东西的口袋里去了。还有,她给你们的那些什么符,搞不好是什么谋财害命的符咒,那可用不得啊!”

  姜禾杏眸微眯,冷眼看着王大翠在这儿胡编乱造,神情不见半点慌乱。

  结果王大翠嚷嚷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推了一下,往前面扑去。

  她摔在地上,牙齿和鼻子被磕得疼得厉害,然而这完全没影响到她的嗓门,“你们看!你们看啊,我才说了她两句,她就用邪术害我,这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啊。”

  周围的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姜禾,还有人刚刚求了符的人纠结要不要退钱。

  可是一想到姜禾可能是个妖魔鬼怪,又不敢上前。

  一时间周围静得厉害。

  一道嗤笑声打破了这片安静,这声音如泉水般清冽,分明带着嘲弄,却又让人觉得悦耳舒适。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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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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