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携着一脸怒气走过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和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先生。

  “二伯?”

  这位是她爷爷的哥哥的儿子,也就是白玉的堂叔。

  白玉瞥了一眼白永贤后面的老先生,“二伯今天怎么来了?”

  白永贤看都没看白玉一眼,恭敬地和白家福打招呼,“二叔,我听说你找到了当年帮助您的大师,所以特地来看看。”

  “嗯,这位就是姜大师。”白家福不咸不淡地向他介绍了姜禾。

  白永贤看到姜禾时,眼神轻视,“二叔,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和认识的姜大师,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怎么几十年过去了,姜大师还是个小姑娘?”

  “这个你不用管,只需要知道姜大师厉害就行。”

  白家福回答着,示意保镖继续动手挖。

  白永贤立马站到了前面,不允许他们挖,“二叔!你别被这个小丫头骗了!这里一砖一土都不能轻易动!文大师都说了,要是随便改动,会破坏咱们老宅的风水!”

  姜禾盯着白永贤,勾唇一笑,“文大师说不能乱动,什么时候说的不能动这一块地方?他在哪里?让他出来亲自解释解释?”

  白玉默默道:“文大师已经逝世好几年了。”

  姜禾倒是没想到文青居然已经去世了。

  她是认识文青的,1950年的时候,两人曾经在香岛交流过,文青是少有的真正的风水大师,所以这片庭院是他布置的风水局姜禾并不意外,只是她觉得以文青那一身正气,他不会故意弄出这个阴邪的阵法。

  白永贤绷着一张脸对姜禾道,“文大师虽然去世了,但文大师的大弟子刘大师还在。”

  “哦,这位就是刘大师啊?”姜禾视线落到了道袍老先生身上。

  这人一脸小人面相,看起来还有点纵欲过度的肾虚样,看不出半点大师风范。

  刘大师视线在姜禾的脸庞上定了几秒,老神在在地道:“这里确实动不得,这一块算是阵眼地带啊!一旦破坏了阵眼,我师父的风水局就全破了。”

  姜禾倏尔笑了,“刘大师确定这里是阵眼?”

  “那当然!”

  看姜禾不信的模样,刘大师蹙眉,“难道姜大师有别的见解?”

  “刘大师觉得阵眼是这个地面,还是里面藏着什么法器?”

  刘大师噎了一下,“那自然是里面有法器!”

  姜禾眼神意味深长,“哦?那你觉得是什么法器?会不会是什么尸体?”

  “胡闹!”

  刘大师冷斥一声,“法器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尸体?当然是个难得一见的宝物!”

  姜禾:“……”

  现在她已经确定这个阴邪阵法和这位刘大师没什么关系了。

  对方要么是个浑水摸鱼的傻子,要么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棋子。

  以文青的能力,并不需要用法器做阵眼,而是处处都是眼。

  风水局已经形成,如果只是随便挖挖地面,那是不可能改变不了什么的。

  “挖吧。”姜禾眼神示意保镖。

  保镖看了一眼白家福,见对方点头,这才开始要动手挖。

  白永贤急了,“二叔,这不能挖啊!咱们家最近本来生意就不好,再破坏文大师布置的风水阵,那不就更加麻烦了吗?您别被一个小丫头忽悠了,她根本就不是你认识的姜大师!”

  白家福神情沉稳,闻言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我人老了,脑子糊涂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永贤连忙解释。

  刘大师也黑着脸劝道,“白老先生,这一块确实动不得!”

  “我听姜大师的,就算是风水局被破坏了,有姜大师在,再重新弄一个就行了。”白家福无所谓地道。

  刘大师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白家福真是老糊涂了!

  他师父是多难见的风水大师?是这个小丫头随随便便就能比得过的?

  然而白家福看起来特别相信姜禾,他们就算再想阻拦,也拗不过白家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保镖挖。

  挖了一米,什么东西都没挖出来。

  刘大师阴阳怪气地道,“积累多年的灵气都从地面里钻出来了,这个风水局算是被毁了。”

  姜禾没搭理他,让人继续挖。

  谢纪像是在自家一样,不知道哪里提出来的一把椅子,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乌黑的发丝缠在椅背,修长的手正往嘴里扔葡萄。

  指尖白皙,落在嫣红的唇瓣上,是视觉上的明艳。

  【刘大师:这丫头屁股还挺翘的……】

  听到这句心声,谢纪动作一顿,狭长的桃花眼泛起一层冷霜。

  下一秒,刘大师的眼睛突然一阵刺痛。

  一颗葡萄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砸到了他的眼睛上。

  “哎哟!谁干的?”

  刘大师抬手捂住了眼睛,痛得眼泪疯狂涌出。

  谢纪冷冷勾唇,“想请你吃颗葡萄,不小心砸到你眼睛了,不好意思啊。”

  话是这么说的,但他语气里却半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慵懒到欠扁。

  “你你你……”刘大师手指颤抖地指着谢纪,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永贤紧皱着眉头,训斥:“你是哪家的?这么没礼貌!居然对刘大师动手!”

  谢纪斜睨了他们俩一眼,扯了一颗葡萄继续吃,根本没回话。

  白永贤真恨不得把谢纪扔出去。

  然而白家福冷冷地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这是我请来的贵客。”

  言外之意,放尊重点!

  在白家福眼里,这位可是姜大师的对象,那能随随便便得罪吗?

  而且谢纪一身矜贵之气,那是骨子里透露出的尊贵,一看就不是出身于普通人家。

  白永贤咬牙切齿地瞪着谢纪和姜禾,脸都快绿了。

  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也不知道怎么蛊惑了老爷子,居然让老爷子这么重视他们,一点都不给他这个自家人面子。

  “刘大师,您怎么样?要不要给你请个医生过来看看?”白永贤问道。

  姜禾看了一眼谢纪,猜测应该是刘大师不知道心里嘀咕了什么,得罪了谢纪,于是‘好心’对刘大师提醒了一句,“刘大师确实是该好好找个医生看看了,年纪大了,体力和精力比不得年轻人,别眼睛没问题,阳气受损,影响了寿命。”

  刘大师脸色一阵青一阵紫,“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特么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肾亏?!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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