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儿脸上似有些犹豫,这时一边的珍珍向凌儿说道:“你去吧,小姐有我照顾着,不会有问题的。”
凌儿想了一想,便点头,向古雅感激道:“谢谢小姐。”
古雅微微一笑,也不说些什么。
舒月到底是抽时间过来一趟,那边也忙得很,也不便在这里多留,就带着凌儿向古府的前院那里去了。珍珍若有所思地看着凌儿远去的方向,古雅见珍珍一直看着凌儿远去的方向看,便问道:“珍珍?”
珍珍回过神来,转头见古雅正疑惑地看着她,古雅不觉疑惑道:“你也想去瞧瞧吗?”
珍珍摇了摇头,温和道:“并不是。”
坐着也是无趣,珍珍照顾着古雅躺了下来。古雅自病了后,就很容易入睡,一天到晚都躺在床上,真让人放心不下。珍珍给古雅掖了掖被子,在古雅身边守着她。古雅也只躺了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看着古雅睡着了,珍珍轻轻地从屋子里走了出外,这时天也是亮着的,外面隐约可以听到那欢喜的礼乐声,珍珍先去了厨房,这时厨房里只有小梅一个人在整理着古雅的药材。小梅见珍珍进来后,连忙起身,向珍珍很有礼貌地说道:“珍珍姑娘。”
珍珍点了点头,看着那摆在架子上的药材,忽向小梅道:“小梅,这些药都是石公子细心叮嘱过了,你千万不可弄混了。”
小梅垂首道:“珍珍姑娘放心。我一定不会将这药材总混的。”
“那就好。”珍珍说道,仿佛是无意般,抬着那些小梅刚刚整理好的药,问道,“这些药你都认得吗?”
小梅道:“我并不知道这些药的,不过凌儿告诉过我这里的药,所以这里的药我都是知道的。”
珍珍“哦”了一声,目光落在小梅那微微垂着的脑袋上,似不经意般问道:“这里所有的药,凌儿都知道?”
说到这里。小梅似乎也有一丝兴奋,她点头道:“是啊,自我认识凌儿开始。无论是什么药,什么花草,没有一样能难住凌儿的,再复杂的药放在凌儿面前,凌儿只要稍稍一闻。就可以将那些药都辩别出来。”
珍珍心里一动,面上却不露声音,随意问道:“是吗?凌儿当真有这样厉害?”
小梅似乎很喜欢凌儿,每每提起凌儿的时候,小梅那一向小心谨慎的脸总有一分暖色,就好像是姐姐说起自己喜欢的妹妹一样。小梅说道:“我认识凌儿的时候。也是村里染瘟疫,那时全村的人死了一半以上,我父亲、母亲、哥哥、妹妹都染了瘟疫死去了。我亦是奄奄一息。那时凌儿一个人来到我们村子里,她只是稍微给我们看了看脉象,便在村里找到了医治我们的药。我也因吃了凌儿的药,才能保住一条性命。”
珍珍心下吃惊,脸上却仍然是如往常一样温和地微笑着。她倒没有想到,凌儿竟然有这样的医术。
小梅说得起劲。又似想起了什么,继续道:“还有一次,我们去了一家药店,那药店的主人将十八种不同的药混在一起,放在一个坛子里,那时凌儿就轻轻地闻了闻那药的味道,就能将那十八味药一种不差地说出来,连那药店主人都称凌儿为‘药仙子’。不过凌儿虽有这样的本领,也并不在意,也不喜欢别人提起,我也从未与别人说过,所以除了我外,府里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凌儿懂医术。”
珍珍的神情有些微微的变化,知道这些后,珍珍又向小梅问了些凌儿的其他习惯,小梅说凌儿有时候喜欢练武,又特别好吃,但无论怎么吃也吃不坏肚子,她还喜欢玩闹,有几分孩子气,凌儿从来不去点灯……这些习惯珍珍也知道,觉得小梅再没有其他的可告诉她的事情后,珍珍就又向小梅吩咐了两句,让小梅先去古雅的绣房里候着,万一古雅醒了,让小梅先照顾着古雅。
小梅只得放下手头的事情,去了古雅绣房外等着。
而珍珍则一路出了这屋子,沿着抄手游廊走着,过了零星小筑的院门,径直去找刘寒初去了。
这会儿刘寒初说忙也忙,说不忙,也不忙。刘寒初忙的时候一般只有古维镛吩咐事情下来时,或是古府闯入刺客,或是古维镛要回战场杀敌时,而其他的时候刘寒初都并不如何忙。今天刘寒初的责任便是保护这府里的安全,防止有可疑的人在趁着府里成亲时捣乱等等。但这毕竟是古府与汝南王府的亲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敢来捣乱的,所以说忙,其实也不如何忙。
珍珍找到刘寒初时,刘寒初正好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直准备等着吉时,护送花轿安然到达汝南王府。见着珍珍来了,刘寒初也有些惊讶,因为自古雅病后,刘寒初几乎没有怎么见过珍珍以及……凌儿了。
珍珍先与刘寒初短暂地寒暄两句,刘寒初知道珍珍找她必然是有事,便问道:“珍珍姑娘,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这时两人站在前边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旁边也没有其他的人,刘寒初问出这句话后,珍珍也不隐瞒,却也不说出她在怀疑凌儿,而是以一种很自然、又微带着些无奈的语气说道:“将军可知道凌儿做为大少奶奶临时的丫头,要陪着大少奶奶送二小姐去王府?”
刘寒初“哦”了一声,似带了些惊讶,显然他并不知道这事情。
珍珍继续解释道:“凌儿喜欢热闹,又好吃,如今府里办着这样大的喜事,小姐知道凌儿想去,便托大少奶奶带凌儿去瞧瞧热闹。”
听到这里,刘寒初也就释然了,凌儿这喜欢玩喜欢吃的性子,府里不少人都知道,刘寒初更是清楚,不过刘寒初还是有些惊讶于古雅对凌儿会这样好,竟会特地让大少奶奶带着凌儿去凑凑热闹。刘寒初道:“三小姐待凌儿很好。”
珍珍点了点头。
是的,小姐一向待凌儿这样好,凌儿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现在珍珍也只是怀疑罢了,到底没有什么证据,珍珍也希望是自己误会凌儿,倘若……倘若凌儿当然有什么问题,那实在……实在是太可怕了……一来小姐这样喜欢凌儿,府里不少的人或多或少也对凌儿有好感,就连珍珍她自己也从未怀疑过凌儿,但凡见过凌儿的人,都会觉得凌儿是一个纯真自然的女孩,干净得就像是山涧般,她是天真无邪的。
如果……如果凌儿是装出来的,那凌儿的心机,到底有多深,能将他们瞒这样久,还让府里每个人对她有好感,就连刘寒初也对她存在着别样的怜惜……
这样的人,想一想就觉得害怕。
虽然期望凌儿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事关古雅的安危,珍珍还是不得不小心。
于是珍珍带着些无奈与关心,对着刘寒初说道:“将军也知道,凌儿有时候做事任性得很,无论是咱们府里,或是王府里,规矩都很严。我怕凌儿在外面会闯出祸来,所以我想请将军多关照关照凌儿,若凌儿不小心犯了什么事情,还望将军瞧着小姐的面子,担待些。”
珍珍的担心并不是没有依据的,凌儿的确是个很会闯祸的人。刘寒初也不疑有它,到底他也是担心着凌儿。他也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凌儿了,这段时间也不知是他在忙,还是她在忙,总没有机会见上一面。
刘寒初当即就答应了。
珍珍笑了一笑,看着刘寒初的英挺的眉目,珍珍想起了以前凌儿所说的话,当初她重病时,是刘寒初跑到凌儿那里求药,为了她忍受住凌儿的各种刁难。但对了这件事情,刘寒初即只字未提。
“将军,我已听凌儿说过了,上次我受寒时,是你到凌儿那里为我求药……多谢你。”珍珍温柔地微笑着道。
再提起上次的事情时,刘寒初又想起了那时的凌儿,他骑马到凌儿的院外,看到那在一只花藤秋千上欢快地荡着秋千的,宛如花仙子般的少女,想起了凌儿的各种刁难,又想起了凌儿的……粥……
刘寒初唇边泛起一丝无奈地笑容,兀自摇了摇头,道:“不必谢我,其实……那次求药,倒是很有趣。”
珍珍一怔,看着刘寒初脸上的浅浅淡淡的笑容,她一时明白了什么,心里微微凉了下来。虽然自上次与凌儿坦然后,凌儿已说过了她不喜欢刘寒初,可是刘寒初呢?
凌儿不喜欢他,并不代表刘寒初也不喜欢凌儿。
这凌儿,到底是什么人?她到底有什么样的力量,竟然在不知不觉里,既自然,却又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凌儿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是自然的,还是另有目的?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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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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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有趣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