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太监对视了一眼,随即躬身应了一声是,然后朝着站在池塘边的云致走去。

  既然是个傻子,若是意外跌进池塘也是很正常的。

  这两个太监一个叫常贵,一个叫常德是一对兄弟,平日里跟在江煜尘身边阿谀奉承,最是会揣摩主子的心思。

  知道这叶家人挡了太子殿下的路,他们兄弟俩自然想好好的表现一番。

  常贵给弟弟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去动手,而他则在一旁放风,以免落人口实。

  常德点了点头,步履轻缓的走到云致身后。

  云致听到了脚步声,只是没有在意,他以为是那个离去的太监取了鱼食回来。

  结果冷不防的一双黑手朝着他后背猛地一推,那一刹那间如电光火石一般,熟悉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而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砰的一声就跌入了池塘中。

  入水的瞬间,熟悉的画面让他的记忆混乱不堪,他在水中忘记了挣扎,直到气息耗尽,他才猛然惊醒,破出了水面。

  只是他的头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一样,让他使不上力气,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却越陷越深,眼看着力气耗尽就要沉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跳入了湖中。

  随后传来太监的尖叫声:“太子殿下,来人啊,快救人。”

  叶岚和叶沉鱼远远的听到前方有呼救的声音,她们赶过去,就见池塘里江煜尘托着云致在侍卫的帮助下上了岸。

  “爹。”

  叶沉鱼跑过去,看着浑身湿漉漉昏迷不醒的云致一下子慌了神,而叶岚要冷静得多,她忙给自己的夫君施救,按压着他的胸口。

  很快云致吐出几口水来,只是他紧锁着眉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叶岚给他把了把脉。

  叶沉鱼问道:“娘,爹他没事吧?”

  叶岚蹙了蹙眉道:“他旧疾复发了,需要施针。”

  只是她今日进宫谢恩,并未带针囊,而云致刚从水里捞出来,这水又是脏的,也不适合立即下针。

  她问:“太医院在哪?劳烦将我夫君送去太医院。”

  浑身湿透的江煜尘对着一旁的太监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带路送他们去太医院。”

  侍卫背起云致,带着她们来到了太医院。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景文帝和萧临渊以及叶君泽一起赶了过来。

  “娇娇,爹怎么样了?”

  叶君泽走过来询问着叶沉鱼,脸上满是担忧。

  叶沉鱼看着他,回道:“娘说爹他旧疾复发了,正在里面给爹医治呢,你别担心,爹一定会没事的。”

  “到底怎么回事,爹为什么会落水?”

  叶君泽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他爹虽然有点傻不善言辞但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分不清危险。

  他不会平白无故的落水,定是有人想要害他。

  叶沉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和娘途经御花园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呼救,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太子殿下和爹都在水里。”

  话音方落,就听一阵咳嗽声传来,常德和常贵扶着浑身湿漉漉的江煜尘来到这里。

  见景文帝也在,江煜尘忙给他行了一礼:“父皇。”

  景文帝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眯了眯眼睛问道:“你这是怎么弄得?”

  常贵忙道:“太子殿下路过池塘的时候,看见云老爷在里面挣扎,便奋不顾身地跳下去,将云老爷给救了上来。

  殿下担心云老爷的情况,连衣服都没有换,非要过来看看云老爷的情况才放心,奴才怎么劝,殿下就是不听。”

  景文帝深感意外,太子竟然亲自去救人,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来人。”

  忽而一道冷厉的传来,萧临渊站了出来对着门外的侍卫道:“将他们两人给本王抓起来。”

  侍卫冲了进来,将常德和常贵兄弟俩拿下。

  江煜尘大惊忙问道:“皇兄,你这是做什么?”

  萧临渊道:“身为太监护主不利,他们自己不下去救人,反而让太子你以身犯险,他们难道不该死吗?”

  江煜尘被他噎得脸色有些难看,他当时因为福王的一句话,乱了分寸,这才想要置云致于死地。

  可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察觉自己中计了,福王明显就是想挑拨离间,坐收渔翁之利。

  云致今日如果死在这里,他这个太子怕是也坐到头了。

  没准,他正躲在暗处等着抓他的把柄呢。

  想到这种可能,江煜尘这才改了主意,亲自跳下去将云致救了上来,这样不仅不会被人怀疑,还能借着救命之恩接近叶家。

  可没想到萧临渊的重点根本就不在此。

  常德和常贵心虚一心护着江煜尘,两人跪在地上道:“是奴才失职,奴才愿意领罚。”

  萧临渊淡声道:“那便拖下去,杖毙!”

  听到杖毙两个字,常德常贵兄弟俩脸色俱变,两人抖如筛糠嘴里喊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叶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跪在地上俯身一拜道:“请陛下为我夫君做主,他落水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想要谋害他。

  我夫君他只是伤了脑子,反应迟钝,但不是真的傻。

  那欲图谋害他之人想必把他当成真的傻子,觉得他不会说出真相,才会无所畏惧。”

  景文帝闻言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也敢公然行凶,来人,给朕好好的查,朕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江煜尘面色灰白,一颗心如坠冰窟一般,看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正想着,就听萧临渊问道:“太子殿下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救了我姐夫的性命,可得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江煜尘低着头神情有些慌乱,很明显萧临渊这是在怀疑他,他得赶紧回去想想对策才行。

  他道:“父皇,儿臣怕是染了风寒,还请准许儿臣回去沐浴更衣。”

  话音方落,一道桀骜不驯的笑声传来:“二皇兄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莫不是想回去搬救兵?”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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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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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拖下去杖毙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