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盛于烬,在遇上任何一个高手时,都会暗暗拿朱煜锦来比较,而江笑书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同样十分佩服,同时,也在闲暇之时不断复盘那天的战况,每次细细推演后,都会颇有心得,对武功、时机、环境有更精深的理解。
每每推演完后,江笑书都会在心中暗叹——那一场恶战,我们当真赢得侥幸。
先是骗朱煜锦服了毒丹,令其不得不耗费大量功力解毒;随后自己和盛于烬突施偷袭,占了先机;而后假扮向依灵的柳伶薇又再度令朱煜锦伤上加伤……即便是这种状态的朱煜锦,都压得自己和盛于烬喘不过气。
更别说,后来朱煜锦更使出“祸福相依”的奇功,功力暴涨,几乎无可匹敌,不过寥寥数招,自己和盛于烬便被打倒,眼见便要被朱煜锦痛下杀手。
所幸,最后盛于烬胸口的铁牌挡住了那一招“昂霄耸壑”,依灵扑在我身上,隔开了朱煜锦的杀招,我一脚踢翻他,柳伶薇一箭打中机关,这才使朱煜锦落入陷阱,最终获胜……这其中任意一步走岔,只怕我们早就死了。
感叹的同时,江笑书也对朱煜锦的那套“祸福相依”的奇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能在短时间内令人实力大涨的功夫,我若是学会,以后心里也能多些底气。
凭借那颗“玲珑心”,江笑书想起了那天朱煜锦施展“祸福相依”时经络内力运行的路线,随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功夫,若非被人逼到死路,是万万不能用的。
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这“祸福相依”极其复杂的运功路线,走错一步,便会走火入魔,即便江笑书已能确定自己不会记错,可此着实在太过凶险,他实在不敢尝试。
幸亏他没有乱试,不然可就悔青了肠子——“祸福相依”这套功夫一经运转,便无法停止,非要不断出手,直到丹田经络被榨干,筋骨脱力为止,到得那时,整个人直与废人无异,非得静养数月乃至半年,功力才能慢慢恢复。
…………
眼下此刻,江笑书明白,后方追兵穷追不舍,自己和小鱼若是一味逃窜,只会越来越被动,唯有抓住那枯骨殿的高手不在的这个时机,对敌人予以重创,方能有扭转局势的机会。
因此,江笑书毫不犹豫的发动了“祸福相依”的奇功,誓要将敌人屠戮殆尽!
至于武功全失,几乎成为废人的后遗症,莫说江笑书本就不知,就算他知道,也会继续施展的。
他坚信这个道理——只要人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
江笑书身形闪入敌阵,剑出如瀑,无论速度还是劲道,都远超平常,对面的紫带黑带高手,原本加起来也强不过江笑书太多,面对施展了“祸福相依”的江笑书,又哪里能当?
转瞬间,江笑书连伤三人,听得背后风声袭来,江笑书如同一只鹞子般,没来由的蹿高数尺,后方刺来的一枪竟从他脚底掠过。
江笑书足尖一点,已落在这根长枪之上,使长枪的黑带高手一惊,立刻使个“崩”字诀,枪杆猛的一震。
若是常态下的江笑书,定然会被这一震抖落下来,可此时,江笑书只觉自己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足底内力奔涌,牢牢黏住了枪杆,同时,轻身功夫也远胜平时,长长的身躯直如没有重量,轻如烟飘如雾,对方枪杆又抖又摔,江笑书却始终屹立在杆头,纹丝不动。
喜欢站在枪杆上?滚下去罢!黑带长枪高手见抖不下江笑书,心中一横索性灌足内力,将枪杆猛的朝地下一掷。
杵的一声,枪杆果然被他狠狠扎入地下,可他抬眼一瞧,方才怎么也抖不下的江笑书,却早已消失了。
“小心!”身边同伴传来一声惊呼,黑带长枪高手不由得一惊,慌忙四顾,却仍是没见到江笑书的身影。
就在此时,他头顶一震,随后便觉得一道凉意自天灵盖灌入口中,随后又直下入腹。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在枪杆掷地时,江笑书立刻便已察觉,立刻就势在枪杆上一蹬,整个人飞身而起,直有丈余之高,飞到了黑带长枪高手的头顶。
随后,江笑书长剑一挺,翻个筋斗,头下脚上直插下来,正正一剑,穿透了黑带长枪高手的颅顶。
江笑书长剑一拧,内力勃发,嘭一声闷响,黑带长枪高手的头颅便如熟透的西瓜般迸裂开来,连带着身躯,都从中碎成了两半,血浆四溅,内脏横飞,好不惨烈。
血雾中闪出一道身影,正是江笑书,他满脸杀气,衣裳尽数被染红,随后长剑一抖,又朝着剩下的敌人杀来。
能成为江岳帮的紫带黑带高手,哪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徒?可方才江笑书斩碎敌人手段,未免太过骇人,更何况,被杀之人是与自己一样的黑带高手,换而言之,自己很有可能也面临这样的下场。
虽然仍是挺起兵刃还击,可众高手心中,却不约而同的萌生了退意。
眼见江笑书又杀两人,朝自己冲来,最年轻的那个紫带高手再也顾不得许多,发一声喊,丢下兵刃,便不要命的向后逃去。
可论轻功,在场众人又有谁及得上江笑书?跑了不到五步,最年轻的紫带高手便觉得后颈一凉,而后头颅便落了下去,看见了自己的无头尸身,仍维持着逃跑的姿势。
江笑书杀死这人后,长剑一旋,朝众高手大喝道:
“想逃?做梦!看我杀光你们这群狗贼……”
随后他身形一闪,便朝最远处的那个敌人冲去,那是个使钢鞭的黑带高手。
江笑书杀到眼前,他挺钢鞭一砸,却被江笑书轻而易举的躲了开去,剑光一闪,随后呛啷一声,他手腕中剑,钢鞭便砸了下来,正中脚掌,也不知砸碎了几根脚趾。
“啊——呃!”使钢鞭的敌人张口大叫,却被一剑捅入咽喉,再也说不出话了。
“唰——”长剑拔出,又是一道滚烫的鲜血洒出,溅在江笑书脸上,他毫不在意的转过头,却只听得蹄声阵阵,剩余几名高手,早已骑着马落荒而逃了。
江笑书翻身越上一匹马,将怀中小鱼往鞍上一放:
“往南逃,越快越好。”
随后他脑袋一歪,便软倒在小鱼的背后。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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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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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七十五章:南逃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