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墨参奏的话音刚落,随即响起了前赴后继的喊冤声。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绝没有做任何不法之事,请父皇明鉴!”
“父皇,小九是被俞墨这个奸贼陷害的!孩儿与他家有旧怨,他故意诬陷我!”
四皇子和九皇子,双双跪倒在地,口口声声的替自己辩驳。
“圣上,老臣属实冤枉啊!老臣与他有仇您知道的,他这是蓄意报复啊!”
兵部尚书李孛,先是跪下喊冤,接着怒目圆瞪,须发皆飘的指着俞墨怒喝一声。
“无耻奸贼,竟敢构陷老夫!于天日昭昭之下信口开河辱我清名,简直是欺人太甚!老夫此生定与你这奸贼,势不两立!”
袁近南和刘远同也赶紧跪下,张口喊冤,斥骂奸佞陷害忠良。
俞墨仍然是端正守礼的站在御前,眉毛都没见抖动一下,仿佛被人破口大骂的人不是他一般。就这份扛造的心理素质,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都给朕闭嘴!”
皇帝觉得自己的脑袋现在更疼了,恨不得眼冒金星的那种。他艰难的伸出手指头,点着下面引起纷乱的始作俑者。
“俞墨,你可有证据?若净是些空穴来风,捕风捉影的莫须有之言,休怪朕反过来治你一个污蔑之罪!”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看着俞墨那份从容不迫的神色,了解他心性的老皇帝,心里其实已经打了个突。
“启禀圣上,此事人证物证俱全,刘李两家的部分账册在此,还请圣上过目。”
他从左边袖袋之中掏出两卷账本,恭恭敬敬的呈过头顶。御前大总管,悄悄的看了眼皇帝的脸色,赶紧疾步走下来,接过账本送到皇帝的手中。
皇帝并没有翻开账本,只是沉声问道。
“人证何在?”
这次倒是没用上俞墨回话,立在前列的顾承昀站了出来,躬身回应。
“启禀父皇,相关人证俱已关押在儿臣府中。只待朝廷立案,随时都可以来提走问话。”
察觉到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帝威更重。顾承昀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与俞墨并立殿中,这就等于光明正大的承认了,没错,就是我平王府下的手。
四皇子和九皇子看着老七,心里头恨的咬牙切齿。
其余聪明些的皇子们,也都转了转眼珠子。就说么,这二人一向是狼狈为奸的,怎么可能俞墨出来搞事,老七缩在后头不动弹?这下才对味儿了么。
太子隐晦的给了五皇子一个眼神,满眼欣慰的站在旁边看戏。不论是哪一方被弄下来,对东宫都是极为有利的事情。
咬吧,两边的狗都使劲咬!孤爱看。
五皇子不动声色的掩下眼底的嫌弃,果然不论什么时候,顾承暄都没什么脑子。老四被弄下去了,他手里的那些东西自然就便宜给了动手的老七。
对手变得越来越强大了,你是能得什么好吗?居然露出这么一副高兴的样子?没瞧见父皇看你的时候,眼神有多冷漠?
嗤,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脑子,估计全留在侍弄女人的身上了。
他转开视线看了看老七,果然自己倒戈的决定是对的。老七这个弟弟绝对是个狠人,平时装的吊儿郎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掐命脉!
老四和老九,这回是指定得完。该说不说,他们俩胆子是真大呀。
这条路子上能弄来钱,他们这么多兄弟,谁能不清楚?可是谁敢轻易对盐铁下手?除非有那个滴水不漏的本事,否则一旦爆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大封的盐价高达四百文一斗,老四和老九在中间谋取了多少暴利,谁掐着手指头算算能不知道?敢从穷疯了的父皇,和户部尚书的手里头偷银子,那俩老头儿不跟他们死磕才怪!
果然,户部尚书李正廷站了出来,这要不是还顾及着自己二品大员的体面,他都恨不能跳起脚来的骂街了!
真不是个东西啊,一个个偷钱的贼,居然偷到老头子的手里来了!老夫年纪一大把了,日日扒拉着算盘珠子,掐着手指头的死守国库,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忙活了大半辈子,才堪堪的把先帝时期欠下的饥荒给还上。
如今手里也是一点余粮都没有啊,想起来我都一宿一宿的睡不着。户部都穷成这样了,你们是怎么忍心还来欺负我老人家的呢?
对于两个左右侍郎的心性,老爷子自然更偏向于干了不少实事的右侍郎俞墨。跟他家里会点石成金的夫人没有多大关系,单纯就是看上了俞侍郎那高尚的人品。
这个下属向来不妄言,他既然能如此神色笃定的把事情给捅出来,那就一定是掌握了铁证。而这些被他参奏了的人,必是犯了律法。
想到这一点,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
不当人子!
彼其娘之!
你们这些直娘贼,都给我去死!
老爷子气的胡须直颤,微微哆嗦着手臂,抓着玉笏的苍老手背上,都爆出了一根根的青筋。
“圣上,老臣奏请速速让三司立案,是非曲直,到时候自有公断!”
作为历经两朝的户部尚书,李正廷是真正的朝堂重臣,更呕心沥血的为同丰帝,守了二十多年的国库。
他与皇帝的君臣之谊,在这几千个日夜捉襟见肘的窘迫中,被打磨的坚不可摧。
所以别看他说的话不多,却比俞墨和顾承昀刚才说的那些,起的作用可大多了。
皇帝心情复杂的看看自己的户部尚书,这是当初差点豁出了性命,才在先帝手底下护下最后一点救命粮的李老大人。二十多年来,跟自己同甘共苦,硬是熬干了所有心血的老伙计。
他一生清正廉洁,他没有私心,他绝对不会结党营私的故意去报复谁。
所以……
小四,小九。
别怨为父。
若是你们真的是被冤枉的,日后自会给你们补偿,若不是被冤枉的。
朕,亦饶你们不得!
皇帝转到这两个儿子身上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温和慈爱的神色,淡漠的仿若看着两个与自己无关之人。
“三司何在?”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还有都察院左都御史,三人应声出列,口中应道。
“臣等在此!”
“命尔等即刻立案,速去提拿人证物证与其相关人等,五日之内审出结果。”
皇帝眯眯眼睛,补充了一句。
“宗人府也参与此案,务必要弄清楚其中原委。”
“喏!”
“臣弟领命!”
齐王也上前应声。
抬头隐晦的对哥哥应了个眼神,这才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侄儿。老四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的不妥之处。老九年纪轻,就差了些道行。虽说已经在尽力遮掩,但是明显能从他的眼底看出一丝惊慌失措来。
齐王就在心里叹了口气。
皇兄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这两个侄儿,估计是确实犯了此等不该犯的大错!唉。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为您提供大神梅千寻的穿越之天定姻缘最快更新
第 296章 惊天大案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