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之后铁管轰然炸响,那扇沉重的木门竟被破开一个大洞。
正在与群狼苦苦缠斗的巡逻队长碰巧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一凉。
不知从哪里又射出数支火箭,穿过破洞,落入库房之内。
“糟了!”
这两个字成了队长生命之中最后的一个念头,然后他不仅没了意识,就连整个人都在瞬间被炸成了碎块,旋即又被喷涌而来的烈火吞噬。
穆东沟中排列紧凑连绵数百米的库房一座接着一座爆炸了开来,寂静的山谷中似是开始了一场无比盛大的焰火表演。
山谷外正在奋力应敌的守军都出现了短暂的静止,下意识地向爆炸源头看了过去。
火光冲天,将整片夜空都染成了狰狞的赤红色,地面出现了明显的震动,高耸的山体上无数碎石滚落,火光夹杂着烟尘,铺天盖地,弥漫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守军愣住了,无数人的神智都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这是他们日夜坚守的库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任何差池的紧要所在,可是今天却忽然被人悄无声息攻入了谷中腹地,并炸毁了库房。
穆东沟严禁明火,可现在火光充盈了整个山谷,显然再无可能有什么幸存的了。
他们失职了不算什么,但可汗的大业……
就只是这短暂的失神之中,忽然从不远处的山坡上又是一连串炸响,紧接着一片密集的火光突兀地冲入守军大营。
爆炸连着爆炸,那是大武的便携式虎蹲炮,而开炮的则是大武军校炮兵系学员。
这里是鞑靼大后方,谁都没有想到敌人竟然会穿过大半个草原摸到这里,而且还是在这般冰雪覆盖的时节。
此时乃是午夜,军营中大半将士都在睡梦之中,突如其来的袭击本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许多人刚手忙脚乱的穿戴好盔甲踏出营帐,又是一连串爆炸劈头盖脸地向他们袭来。
一瞬间,连绵数里的军营中就像滚油中泼入了一碗凉水,顿时乱做了一团,无数鞑靼守军抱头鼠窜,却是或死于爆炸,或被同袍踩踏,转眼间死伤无数。
混乱之中,来袭的这支奇兵却忽然退去了,就像他们的出现一般,神出鬼没,毫无征兆,等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组织起人手追赶出去时,对方早已不见,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之中。
“妈的,赶了这么久的路,现在炸干净了,也舒坦了!”
一名炮兵系学员揉了揉被寒风吹得麻木的脸,长长地呼出口气,眼中满是兴奋之色。
与他并肩同行的却是一个胡人,身上的衣袍沾着不少血迹,昨夜的厮杀中显然没少收割人头,他大笑附和道:“你们的本事真不错,那鬼地方都能找到。”
学员得意笑道:“那是自然,话说这回你吐火罗部的军功大到天上去了吧?”
“哈哈哈!”
回答他的是一阵舒爽的大笑。
这支奇兵正是查干嘎图大战之中兵败逃脱的部分吐火罗先锋军,在一个多月前从胡杨谷悄然出发,沿格齐沙漠边沿往北,绕了一个大大的远路后才摸到了穆东沟。
格齐沙漠位于大月氏东北方,如今已在鞑靼势力范围之内,方圆数百里内荒无人烟,极其难行,就连聪明睿智的巫风可汗和神机妙算的相父宁嵩都没有想到,弥兜居然派出他族中最强悍的儿郎,走了这么一条没人能猜到的路,最终摸到了他的军械库大仓。
他们选在这么一个最不可能的时间,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破门点火,简单粗暴的将整座大仓炸上了天。
带队的是先锋军统领额济的副将,直到此时他才终于放下了那颗悬了一个多月的心。
一封密信先行一步,加急送往前方三军大营,交到弥兜的手中。
……
固霍城,千户府。
半个月过去了,巫风终究还是顺从了宁嵩的意见,选择了暂时按兵不动,固守四象大阵,然而那一次的争执之后,两人都知道彼此之间开始出现了裂缝。
信任还是信任的,只是意见相左。
巫风觉得宁嵩日渐老迈,被弘化帝姬景文大败之后一蹶不振,从此谨慎过头。
宁嵩则觉得巫风少年心性未尝挫败,太过心高气傲,不够沉稳。
于是两人之间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巫风依然恭敬,只是往日那般师生交心的谈话变得越来越少。
西厂黑市的人到现在没有离开,始终在固霍城中逗留着,仿佛吃准了巫风早晚会找他们似的。
今天那位西厂主事又来了,依旧客气地递上拜帖,然后再次被拒之门外。
书房之中,又一次回绝西厂的巫风对与他手谈的宁嵩随意一笑:“真不知西厂那群黑市掮客为何如此执着……相父,该你了。”
宁嵩不置可否,拈起一枚棋子思忖着该落入何处,口中却说道:“大军攻下固霍城,摆妥四象大阵,大武却始终未见动静,你须得小心防备为善。”
巫风微微一笑,眼中暗藏着不以为然:“相父教训得是,然大武京城距此数千里,他姬景文莫非还能扰我胜局不成?”
宁嵩摇头:“姬景文小儿心思缜密,手段阴险,我等与大月氏激战至此,双方均暂现疲态,以他那喜占便宜的性子极可能来掺和一手,不得不防。”
“相父莫非觉得他会派人挑拨引战?或是断我军粮道?”
巫风失笑,“他手段阴险,却终究并非神仙,纵然想插手,又能插手于何处?”
在攻打固霍城之时他就想过,如果这时候大武横插一手会不会改变形势,然而他想象不出到了这个地步大武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宁嵩又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骄傲自负,只是这次并没有和他争执,就此闭嘴不言,只将手中棋子缓缓向棋盘落下。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仓惶冲入一名护卫。
“报!大事不好!”
巫风头也不抬,望着棋盘风轻云淡道:“大局已定,还有何事值得惊慌?”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为您提供大神只是大虾米的朕只想做个昏君最快更新
第1046章 巫风的风轻云淡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