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雪大喊一声,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一股热血冲上脑门。
“轰”地一下,双目一黑,无法承受瞬间的巨大冲击,一下子昏倒在地,人事不省。
张磊虽然无法听到二人说些什么,但神识一直监控着二人。
眼见司空雪突然间晕倒,连忙飞遁过来,将隔音罩一收,正要取出一枚绿色丹药,给她服下。
要知道司空雪可是常相依唯一的弟子,若是在这黑狱探监之间,发生了什么意外,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且慢,磊兄,雪儿她初闻噩耗,打击太大,这才昏迷过去。此刻强行将她唤醒,只会更加悲伤。”
“烦请你利用通信灵符,给申胜长老说一声,请他将司空雪带回锁春宫吧。”
“否则她一旦醒来,看见我这个绝情之人,绝对会二度昏迷,身体伤害就更大了!”
王若却立刻双手虚空一按,阻止了张磊的行动,焦急地说道。
张磊眉毛一挑,沉吟一下,觉得王若说得有道理,便点点头,取出黑玉盘,一道法诀打下,传音而去。
片刻之后,一脸严肃的申胜长老飞遁而来。
看见司空雪昏迷不醒的样子,他浓黑的眉毛一皱,狠狠地看了张磊和王若一眼,没等二人解释,直接将司空雪收进遁光之中,一闪不见。
“多谢磊兄!”
王若看见申胜将司空雪带走,脸上惨然一笑。
他之所以这么绝情地和她划清界限,就是怕自己牵连到她,趁此机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强装恶人,斩断夫妻情分,可让司空雪断了念想,安心修炼。
只是他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每说出一个字,就仿佛用匕首在心上插了一刀,以至于话音才落,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伤心欲绝了。
可怜司空雪更是无法承受这种变故,原本虚弱的身子再遭打击,看见她昏迷过去,王若比她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唉!”
张磊也是长长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
“什么,雪儿昏迷了,你们无间道究竟在干什么?”
常相依站在锁春宫门口,看着未然扶着还未苏醒的司空雪,对着面前诚惶诚恐的申胜长老,忍不住呵斥道。
短短几日不见,常相依还是一身宫装,神情冷冽,但明显看到眼角,留下一丝苍老之色,竟不知不觉间,多了两条细微皱纹。
申胜见常相依发怒,吓得差点跪下来,连忙脸色苍白地解释道:
“据张磊述说,不知道王若给司空雪说了什么,她就突然晕倒了,应该只是一时气血攻心,并无大碍的。”
“哼,又是王若,你回去之后,给这臭小子每日加罚一次神雷劈身,三日之后,我自会亲自提审他。”
常相依听见王若的名字,脸上怒气更甚,吩咐申胜加大刑罚了。
申胜脸色再次一白,心中暗呼不妙。
要知道雷火百日鞭对于普通囚徒来说,能否捱过三日,都未可知,这时再加上神雷罚身,岂不是要了王若的小命?
其实王若的生死,他根本不关心。
但常相依却在加重刑罚的同时,说了三日后提审之事,这岂不是说,王若在接下来的三日内决不能死去,否则三日之后还审个屁呀。
既要教训王若,又不能让他死去,申胜感觉这明显是一个难题。
这几日他密切关注王若,发现他身体虽然十分强横,但也绝对不可能这般无休止的打下去。
但常相依的命令不得不遵从,只能无奈地答应一声,面现苦笑之色。
遣走了申胜,常相依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司空雪,冷冷对未然说了一句:
“放入内室,喂下宁神丹,等我回来!”,说完化作一道遁光,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而去。
未央宫大殿之上,汉时关坐在中央的位置上,面色阴沉。
下方坐着两男两女,却是执法左右双使、执法堂江川堂主和天族枢密使扬帆。
大家都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一个人,气氛有些微妙。
而且几人都有意无意地瞄一眼扬帆,看见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目不转睛地望着殿外。
一道遁光天外飞来,现出常相依的身影,几位长老和扬帆都连忙站起来见礼。
“相依,你来了,我也是刚刚回到宫中,听说了涅槃小会上发生的事情,今日就请你和大伙过来,商量一下对王若的处理意见!”
汉时关呵呵一笑,朝着常相依眨巴几下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
“谨遵宫主之命!”
常相依躬身行礼之后,来到汉时关左下方的副宫主位置上坐下,朝着大家微微点头。
“常副宫主,当日盛典之上,王若突施杀手,幸好被您天蚕甲所挡,没有受到伤害,只不过这三日我几次上门求见,您都说身体有恙,不便相见。”
“今日汉宫主回来了,才请得您的大驾,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处置王若呢?”杨帆嘿嘿一笑,首先发难。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云霖宫自然也有宗门规矩,不过现在汉宫主在此,一切以他老人家说了算。”
常相依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出,面不改色,不卑不亢。
汉时关见常相依把包袱踢过来,扬帆也朝自己看了过来,不禁微微一笑,沉吟一下,朗声说道:
“江堂主,依照宗门律法,王若该如何处置?”
“以下犯上,刺杀宗门首脑,按律当斩!”
江川没有丝毫犹豫,声如洪钟。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左右执法二使,不太清楚其中关系,便微微点头。
常相依则是脸色一变,眼中精光闪动。
“呵呵,此子真是好大胆,居然敢刺杀常副宫主,不过我听说您的弟子司空雪,和王若乃是夫妻,真要斩杀此人的话,不知常副宫主舍不舍得了?”
扬帆咯咯一笑,转眼又朝常相依看去。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云霖宫的宗门律令,岂能因人而异,扬密使不用在此刻意提醒,就算是司空雪违反宗门规定,我也绝不轻饶!”
常相依从鼻子中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对方一眼。
“既如此,那江堂主就按照宗门律法办吧,可惜此子颇有天赋,我还寄予厚望,想好好培养一番的,哪知竟发生这种事情,真是可惜了。”
汉时关长叹一口气,有些惋惜地说道。
此话一出,王若就是已经被判死刑了,江川立刻站起来,躬身领命,大踏步地朝着殿外走去。
“且慢!”
就在江川快要走出大殿,准备驾驭遁光飞去之时,却听见后面一声娇喝,回头一看,居然是扬帆站了起来。
“扬帆,你乃天族上使,为何阻我云霖宫行事,莫非有什么高见不成?”
汉时关两眼一眯,嘴角一翘,似笑非笑地说道。
“汉宫主言重了,在下万万不敢,只是心中思量一下,觉得此时不是处死王若的时候,还请宫主留手!”
杨帆赶紧弯下腰去,恭敬地说了一句,同时心中腹诽不已。
她很清楚王若的身份,也明白常相依和王若父母的关系,而常相依敢收留王若,汉时关这里也必定是知道此事的。
如此说来,两位宫主大人,应该不会让王若死才对,哪知几句话过后,便直接判处死刑,实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但她又是何等冰雪聪明之人,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道理。
倘若不是常相依真的生气了,不愿留下这个祸害,便是二人已经商量好了,在大殿之上演一出戏给自己看。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当这个恶人。
而且左相明确表示,要自己将王若带回去,此时被云霖宫杀了,自己又如何回去交代?
基于种种考虑,杨帆才不得不苦笑着站起来,心里感慨。
真正不想王若死的二人,端坐堂上,好像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反而让自己这么一个外人赶来求情,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抓王若的,还是来救王若的。
“哦,还不到死的时候?这句话我不太理解,远闻高见!”
汉时关呵呵一笑,将身子向后靠了靠,饶有兴致。
常相依眼中异色闪动,却是稍微坐正身子,仔细聆听。
“理由有二,第一,王若只是一名小小的元婴修士,更和司空雪是夫妻关系,却为何在庆典之上刺杀常副宫主,难道不应该好好调查一番,就匆忙处死么?”
杨帆微微一笑,伸出一个指头说道。
“第二,王若此子,乃是左相命我亲手缉拿之人,既然你们不愿留他性命,便将他交给我,我自会带到天族好好处置的。”
杨帆伸出第二根指头,神情凝重。
江川早已回到大殿之中,听到此处,脸上现出恍然大悟之色。
想不到扬帆也是为了王若而来,而且还是奉了左相之命,实在是有些奇怪了。
常相依此刻却呵呵一笑,明白扬帆这次进入云霖宫的真正来意,就是要带走王若。
看了汉时关一眼,只见后者同样微笑着看着自己,顿时心领神会,斩钉截铁地说道:
“扬密使想要带走王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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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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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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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争人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