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疯了一样,拼命追赶着摩托车,可她就只有两条腿,又怎么可能追上飞驰的摩托车?!

  有好心的司机想要帮她拦截飞贼,但是摩托车非常奸诈,拐进了一条很窄的路,甩开了所有人!

  “我的包……”

  陆瑶泣不成声,累得蹲在地上,之后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怎么这么没用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么重要的东西,现在却被她弄丢了,她要怎么跟惜惜交代?!

  陆瑶越想越难受,又不知道能跟谁倾诉这件事。

  她不能告诉惜惜,所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梁峰。

  **

  陆惜知道她姐肯定因为陶蕊而伤心难过,因为她姐比她更看重亲情,所以给陆瑶打了电话。

  但是电话里,陆瑶说正跟梁峰在一起,她也就没说两句话就挂断了。

  之后陆惜跟曹秀琴一起回了市区。

  她想把果果带回龙湖别墅,但是曹秀琴却不让。

  “惜惜,你是不是还怪舅妈?我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帮陆瑶带带果果,你要是这都不让我带,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陆惜皱眉,不过想想也是,有果果在,曹秀琴忙忙这,忙忙那,还能少想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行吧,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你们赶紧上去吧。”

  “等一下惜惜。”曹秀琴叫住陆惜,“你妈那个人你也别怪她,当初她也是没办法。”

  陆惜顿时小脸一沉,冷笑道:“什么叫没办法?她想嫁有钱人,怕我跟我姐这俩累赘拖她后腿,这我能明白。

  “人嘛,都是自私的,她过够了苦日子,想让自己好过,抛弃孩子,我只能说她自私,不能说恶毒。

  “可是她嫁给了有钱人啊,为什么就不能想想我姐?!但凡她能想起来一次,去看我们一次,我跟我姐都不会过得那么辛苦。”

  此刻陆惜忽然想起那个发卡,原本被触碰到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她还奢望她妈没那么残忍无情。

  可今天的意外碰面却给了她一记当头棒喝,让她所有的奢望都仿佛泡沫一样幻灭!

  陶蕊那么自私的女人,心里永远只有自己,她跟姐姐对陶蕊来说根本什么都不算!

  她不跟曹秀琴多说,情绪低落的出了门。

  刚出单元门,就看见傅南洲站在宾利车前面。

  陆惜看见他,一时有些恍惚,没想到傅南洲会在这。

  她走过去,纳闷的问:“你怎么……”

  没等陆惜说完,傅南洲已经把她搂进了怀里。

  大热天的,抱在一起很热,但是陆惜却不想松开。

  也许人在脆弱无助的时候,就是希望有这样一个人拥抱自己,不需要他做什么,甚至不需要他说什么,只要能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胸膛就好。

  陆惜想,她其实是有点依赖傅南洲的。

  “给你发微信的时候,感觉你声音不对,所以有点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傅南洲低沉担忧的声音在陆惜头上缓缓响起。

  陆惜就这么靠在他胸口,闷闷的“嗯”了一声。

  “跟我说说?”傅南洲没着急,而是耐心的引导。

  如果她愿意说,他会当个倾听者,如果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强求,只默默的支撑她就好。

  傅南洲虽然向来待人以礼,但却从来没有对谁这么小心翼翼过,陆惜是第一个。

  陆惜的额头贴在傅南洲的胸口,虽然是夏天,但是傅南洲身上没有一点汗气味,依旧是很干净清冽的味道,能减轻她的烦躁。

  她用额头轻轻撞着傅南洲的胸膛,低低的的说:“今天看见我妈了。”

  傅南洲愣怔一下,“你妈?”

  “嗯,陶蕊,我亲妈。我跟我舅妈去祭拜我大舅,没想到那个女人也在。

  “傅南洲,你说讽刺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竟然还会回那个村里。

  “她能想得起看我大舅,却想不起来看看自己的两个女儿。

  “你知道吗,整整十六年,她从来没回去看过我们,一次都没有,也没跟任何人打听过我们过的好不好,真的是问都不问啊。

  “以前我姐总说,也许我妈过的不好,有她的难处,自顾不暇,根本顾不上我们。

  “可现实却是,她过的很好,她戴钻石,穿名牌,开豪车,还有专门的司机。

  “可就算生活这么好,她也依旧没有想起我们。她不会想到,在她锦衣玉食的时候,我们正饥寒交迫,甚至一个白馒头都吃不上。

  “傅南洲,你说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自私的妈妈啊?既然这么不喜欢我们,那为什么要生下我们?”

  说到最后,陆惜还是哭了。

  说能狠下心断亲是假的,她终究是血肉之躯,终究还是在乎亲情,否则也不会这么难受。

  傅南洲轻轻的抚摸着陆惜颤抖的脊背,喃喃的说:“是啊,我也不明白,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狠的人呢?怎么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呢?”

  陆惜低声哭着,听到傅南洲的喃喃自语,这才恍然察觉,自己勾起了傅南洲的伤心事。

  谭雅比陶蕊更狠,更无情。

  “傅南洲,对不起。”

  傅南洲温柔低语,“傻瓜,你是我的妻子,跟我道什么歉呢?还有,惜惜,不需要为陶蕊难过,因为也许她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母亲,所以才会那么冷酷无情,这么多年对你跟姐不闻不问。”

  陆惜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沈律师也找过你?”

  “嗯。”傅南洲点头。

  陆惜苦笑:“沈律师想多了。而且,就算我不是陶蕊亲生的,她这么对我,那能解释的通。那我姐的?我姐也不是她亲生的?不可能的。”

  傅南洲也不多说,牙刷已经给了沈默,那边有消息会通知他,到时候自然知道陶蕊是不是陆惜的亲妈。

  **

  与此同时,沈家。

  沈默急忙回到家里。

  魏雨彤和沈从容夫妻俩已经等了一天,给沈默打了好几个电话催结果。

  沈默在电话里没说结果,只说回家说。

  看见儿子进门,夫妻俩同时站起身。

  魏雨彤急声问:“默默,结果怎么样?”

  沈默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来,没说话。

  沈从容急得跺脚,“你这孩子,倒是说话啊!我跟你妈等了一天,中午连饭都没吃,你想急死我们啊?!”

  沈从容一向不苟言笑,为人严肃冷峻,极少会有这样急迫的一面。

  沈默沉声开口,“陆惜她……”

  “是不是九儿?”魏雨彤见儿子大喘气,忍不住催促,一把抓住沈默的手。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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