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E > 历史小说 > 大唐:母后,我太想进步了 >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为我发声,为我发声!
  沉默有时候才是震耳欲聋的声音,能让人恐惧到骨子里。

  裴行俭伸手掀起帐帘,长安城內这时候正应该是盛夏时节,但营帐外的世界居然在飘雪。

  除了雪,便是一片死寂。

  当一个国家足够强大的时候,在他军队所能抵达的范围內,很有可能到处都是敌人和臣属,裴行俭的性子甚至可以说有点过於温吞水,像个敦厚的长者,但他本质上还是个唐人。

  被人欺负的时候,唐人敢拿刀干回去。

  遇到好人的时候,唐人也会拿出酒肉来招待朋友。

  在中军大营之內,甚至能看到一些凝结成冰霜的血跡,周围更远处,是一处被屠灭的部族。

  唐军的骑兵踏著一路风雪回营,战马身上悬掛的头颅一路飘血,头颅脸上至死元自万分惊恐的神情,证明它的主人昨日遇到了怎样可怖的袭击。

  用大唐的铁骑去攻打一个在西域都算不上地头蛇的当地部族,著实有些大人欺负孩童的意味。

  但后者既然不愿意接受大唐的使者,甚至通过羞辱大唐的使者来討好吐蕃的使者,裴行俭第二日就领著磨下的两千余铁骑屠灭了这个部族。

  “噶尔钦陵应该跑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可以確定,只要我们一直往西打,他就永远无法回到他的故乡了。”

  唐军就是借著追杀吐蕃將领的名义不断往西攻打,但裴行俭觉得没有必要再“追击”下去了,漫长的补给线和庞大的后勤压力已经全部转移到了那些当地部族的头上,后者威逼太过的话,是肯定会再次造反的。

  此战,掠夺到的土地和各种財富已经太多太多,哪怕是河西军本身都已经吃的满嘴流油,而作为代价,那些曾经选择叛唐的部族和势力全部化作白骨。

  前营主將娄师德翻身下马,来到裴行俭面前,陪他看了一会儿细碎的雪,后者然嘆息道:“远方的雪,从来都比不上长安的雪好看,兴许,这就是老夫此生的最后一场廝杀。”

  “大帅说笑了。”

  娄师德替他擦拭去胃甲上的积雪,认真道:“大帅如日方起,正当中天,当勉励前行,岂能如此颓丧?”

  裴行俭嘆了口气:“如果是其他人在这儿,八成会说我还没老,也就只有你会这样老气横秋了,也不知道你我谁才是上官。”

  “回朝中之后..:..:”裴行俭顿了顿,淡淡道:“你要管住自己的性子,军中的风气,不要带到朝中,一定要含蓄。”

  “说话,千万不要太过於直接。”

  “大帅要让末將回去?”

  “要不然呢?”

  裴行俭嘆息道:“仗已经打完了,我们这一代人之內,吐蕃元气大伤,很难再组织起兵力进犯,而你的能力又不足以胜任边关將帅,留在这儿多年升迁无望,要说自个立功,

  你也没有那个本事。”

  娄师德:“..

  “末將也可以去河西。”

  “河西那边,程务挺倒是快要调任了,但黑齿常之乾的很好,朝廷不会立刻调走他的,你去了,能保证自己比他干的更好?”

  不等娄师德回答,裴行俭就又笑道:“或者,你也像他那样,有个在朝中能上达天听的过命兄弟?”

  “末將几个月前听说,武子镇在朝中多有悖逆之举,恐不能长久。

  “这......你也错了。”

  裴行俭温和道:“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让你回朝中做官?”

  “末將愚钝。”

  “因为你胆儿小。”

  如今河西军中盛传黑齿常之为军中勇武第一,但像他那样能率军冲阵的將领不在少数,娄师德亦是其一,现在,裴行俭却当著面说他胆小。

  “回朝中之后,你说的每一句话,都等於是替我说的。”

  娄师德立刻躬身施礼,恭恭敬敬道:“大帅请说。”

  “刘仁轨呢,受的是贞观和仪风年间的恩情,他这个老东西没人情的很,薛礼就更不用说了,粗鄙匹夫;所以他们两个未必会想得起来那小子的恩情。”

  裴行俭嘆了口气,他身上的甲胃又积了一层雪,如同倒映出了他鬢角的白髮。

  “如果说看到一个贤才,害怕他对自个有威胁,就想著提前抹杀,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和他结交,想办法驾驭这个贤臣呢?

  若是不能收心,就算国家再多一百个贤才出来,也不过是祸国根苗而已。

  我,替大唐再结一份香火情。”

  娄师德愣了一下,反问道:“大帅的意思是.....要护著那个武氏子弟?”

  “什么叫护著?”

  裴行俭立刻纠正道:“反正就是隨口在奏疏里夸他几句,这叫送人情,学著点。”

  “裴行俭那个老匹夫看似敦厚,实则心思很多,现在河西那一仗打得那么顺利,老四夫或许早就忘本了,就知道由著性子跟长安那边要钱粮。”

  刘仁轨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在他面前是一道巍峨冲天的山峰,上方隱隱可见几处血淋淋的京观,新任突可汗的首级,便在最高的那处京观上。

  薛仁贵则是有几分虔诚地蹲下身,在他们面前,是一道厚重如山的崭新石碑,被薛仁贵拽著袖子又擦拭了一遍。

  “我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有勒石记功的机会。”

  “那你还记不记得是谁把这机会递到你手里的?”

  “记得记得。”

  薛仁贵有几分不耐烦道,嘴里又嘟囊著:“那廝难不成是你私生的孩儿,能教你如此上心?”

  “呵..::..这些话,到时候在奏疏里就不要加上去了。”

  “哟,害臊了?”

  刘仁轨在他身侧负手而立,淡淡道:

  “北疆军兵,一直吃的都是他帮忙筹备的钱粮,要多少就给多少,裴行俭那个老匹夫估计会不要脸,我们,总得要点脸吧?”

  “我看未必。”

  薛仁贵站起身,回头看向刘仁轨。

  “如果说裴行俭那廝都不要脸了,我们还要脸作甚?”

  “行,我们先假定裴行俭那个老匹夫不要脸。”

  刘仁轨解释道:“但武子镇不是大奸大恶之辈,若是能善加培养,大唐將来就可以多一个文武双全的人物,正常人看到他,一般是想看善加培养,而不是用完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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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姑母是天后,你要帮她?”薛礼的思绪很快。

  “老夫是大唐的臣子,天后再怎么样也就是大唐的太后,她的子侄辈若是能做点实事,有什么不好的吗?”

  刘仁轨转过身去,声音淡淡的传回来。

  “那小子在朝中过的日子其实也煎熬,我们顺手拉他一下,也不至於能让他怎么得势,不过是......还个人情罢了。”

  雪中送炭也不至於,但人家渴的时候送口水过去,怎么著也算是卖个好。

  宣州。

  “朝廷允本官便宜行事,此事,本官会即刻上报。”

  狄仁杰负手而立,漠然道:“御史来了还敢贪,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贪官了,背后必然有人指使,不过..:::.你们確定,此事为真?”

  “是,小人们万万不敢欺瞒狄公!”

  以王主簿为首,一圈当地大族的管事们跪在地上,一个个拼命赌咒发誓。

  “岑县令与我们约定,三日之后要纵火烧县衙的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