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太尉今日前来,是为了何事?

  若是孤做错了什么,还请太尉明示。

  孤一定改。”

  刘协声音微微发颤的询问道。

  眼神怯生生的,手指更是无意识地捏着衣袖一角。

  “真他娘的能演啊!”

  董卓见到这一幕,心中也是不由吐槽了一句。

  这要是没有模拟器,谁能想到这般模样的陈留王,居然是演的呢。

  当然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那是不敢的。

  这会,他只能陪着演。

  “殿下言重了,殿下德才兼备,少年英杰也。

  臣今日来,是与陛下相商废立之事。”

  董卓稍稍调整了一下语气道。

  “这.......这万万不可。

  太尉,陛下他并无大过,孤且年幼,何以担此大任?

  况且无故废立,恐怕.......恐怕也难以服众吧。”

  刘协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语气中颇有些抗拒。

  但声音却仍旧的怯生生。

  “殿下多虑了。

  天子暗弱,不足以君天下。

  殿下休声美誉,天下所闻,宜承洪业,为万世统。

  且殿下有董公相助,自可执掌天下。”

  边上的李儒此时开口道。

  “没错没错,文优所言极是。

  陛下天姿轻佻,威仪不恪,居丧期间无哀容,临朝之际常昏惑。

  此乃百官之共识,非臣一人之见。

  而殿下圣德伟懋,规矩肃然。

  登临皇位乃是应天顺人,是天下生灵之所望也。

  殿下不必自谦。”

  董卓也连忙跟着开口道。

  四次模拟下来,他可太清楚刘协了。

  这会看上去,好像他刘协不想当皇帝一样,可在第三次模拟中。

  废立大典都还没办,就已经开始自称朕了。

  他董卓今天要是敢在这说一句不行废立之举了。

  明天他就有可能被拍成臊子,当然,也可能是在明后年被拍成臊子。

  “唉,若百官都已议定........

  这......

  孤一切皆听太尉安排便是了。”

  听到董卓这话后,刘协蹙眉了一下。

  而后又叹息了一声,说话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仿佛透着一种对命运的妥协一般。

  不是他刘协想当皇帝,不是他要跟弘农王争,实在在权臣当道,他一小小的九岁藩王,实在没有反对的权力啊!

  “殿下圣明,有殿下这句话,臣便放心了。”

  董卓连忙拱手道。

  在刘协表了态之后。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几人就废立大典的安排商议了一番。

  什么时候起驾,什么时候入殿,穿什么礼服,行什么礼数等等都定了下来。

  大多都是董卓和李儒在说,刘协时不时的点点头,一一应承,中途没有半个不字。

  乖巧得像一个提线木偶。

  半个时辰后,一切都算是基本敲定了,场上短暂陷入了安静。

  刘协在等着董卓继续说,董卓则是在等着刘协开口。

  沉默了片刻后。

  刘协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殿下似乎还有什么心事?

  可是臣下有何未曾考虑到的地方?”

  听到刘协这声轻叹,董卓连忙询问道。

  语气关切,甚至身子都微微前倾了少许。

  “无甚。

  只是忽地想起,当年父皇驾崩前,曾给祖母留下过一份诏书。

  孤年幼,不知诏书中写了什么。

  只听祖母提起过,说那诏书是关乎储君之位的。

  十常侍之乱后,那诏书便不知所踪了。

  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到。”

  刘协思量了一番后,对董卓开口道。

  “先帝遗诏?竟有此事?

  殿下此言当真?”

  听完刘协的话后,董卓满脸的‘震惊’之色。

  他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等的就是刘协这句提醒了。

  昨夜的模拟之中,奖励就是这份所谓的先帝遗诏。

  这会正静悄悄的躺在他的系统空间之中。

  不过,刘协不提起遗诏的事情,他董卓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提起的。

  他可没忘记,这刘协很大可能是穿越者,是知道事情发展走向的。

  一旦他先提起这一茬,很大概率会引来刘协的怀疑,所以他一直都在等刘协主动提及。

  因为在第一次模拟,以及昨晚的第四次模拟中,遗诏的事情都是刘协主动提及的。

  “孤也只是听祖母提过。

  只是那诏书如今已不知去向,想来......怕也是寻不到了。

  至于真假,孤也不能肯定了。”

  刘协轻轻点头,而后语气似是惋惜的开口道。

  “能寻到,殿下放心。

  此事关乎国本,关乎大义。

  只要这份遗诏还在洛阳城中,臣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定要把它寻出来。”

  董卓脸上写满了兴奋,这很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话语也是说得斩钉截铁。

  “哦,若如此,那便有劳太尉了。”

  刘协微微一愣,脸上颇有几分错愕。

  “殿下言重了,这都是老臣分内之事。

  若无事,老臣便先行告退了。”

  董卓应下这事情之后,便开口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