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E > 历史小说 > 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 > 第270章 城在我在,城破我死
  城外中军帐下。

  周瑜看着那些狼狈逃回的溃兵,看着城头欢呼的守军,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换了个人。

  “那些兵……那些甲……那些兵器……”

  程普跑过来,单膝跪地,满脸羞愧:“将军,末将无能!那城里的兵,兵器太怪了!我们的矛一碰就断,刀一砍就卷!还有他们穿的甲,箭射不透!我们的根本伤不了他们!”

  周瑜没说话。

  一双风目死死盯着远处城头上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吕蒙策马上前,轻声道:“将军,那就是末将说的奇人……”

  周瑜缓缓转头,看着他。

  眼神冰冷。

  吕蒙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周瑜忽然身子一晃,猛地捂住胸口。

  “都督!”程普大惊,连忙扶住他。

  周瑜摆摆手,深吸几口气,才把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下去。

  “传令下去。全军合围。”他一句一字道。

  “水军封锁郁江,一只鸟都不许飞过去。”

  “陆军三面扎寨,挖壕沟,立拒马,筑箭塔。”

  “给我把这座城,死死困住。”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粮,多少水,多少箭。困上半月,看他们还能不能笑出来。”

  程普领命而去。

  吕蒙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周瑜看着他,忽然问:“你说是昨天城门口那人?”

  吕蒙点点头。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吕蒙想了想,道:“浑身血污,额头有伤。最恐怖的,是他手里如同烧火棍一样的兵器………”

  周瑜喃喃自语:“交州之地,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没人能回答他。

  远处,郁林城头,欢呼声还在继续。

  但陆景铭没有欢呼。

  他看着远处那些开始扎营的吴军,看着那些正在挖掘的壕沟,和那些立起来的拒马。

  围城。

  周瑜选择了最稳妥、也最狠的打法。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城头。

  士武追上来:“仙师,吴军开始围城了,我们……”

  陆景铭摆摆手:“我知道,援军什么时候到?”

  士武面色为难,“至少还得三五日,交州七郡本无多少屯军,二哥正在四处征调……”

  “三五日?”陆景铭沉吟,实在不行,他就穿回现代,采购一批粮食过来。

  周瑜想把一城军民困死是不可能的。

  不曾想围城第三日,陆景铭就被一阵喧嚣声吵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城楼角落睡着了,身上披着一件不知谁盖上的粗布斗篷。

  他站起身,走到箭窗前。

  城外,吴军的营帐连绵不绝,像一片白色潮水,把郁林这座小城围得水泄不通。

  江面上还有十几艘战船,船头对着城墙,虎视眈眈。

  士武从城墙另一头快步走来,满脸惊惶:

  “仙师,您看……”

  他指着城外,手指都在发抖。

  陆景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吴军阵前,上百名弓箭手一字排开,弓弦上搭着箭矢,箭尾绑着的布条随风飘动。

  “那是……”

  话音未落,一阵弓弦响动,上百支绑着布条的箭矢划过天空,密密麻麻射入城中。

  有士卒捡起一支,解下布条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更多人捡起来,更多人变了脸色。

  士武一把夺过一支,展开布条,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就褪得干干净净。

  陆景铭凑过去看。

  布条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

  【交州将士百姓听者:吴侯仁德,体恤苍生。郁林孤城,旦夕可破。今本将许诺:开门纳降者,不杀;献城者,官爵如旧;弃械归顺者,可保家小周全。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偏将军吕蒙】

  劝降书。

  陆景铭闭上眼睛。

  周瑜这一手,太狠了。

  围城三日,城中粮食本就不多,士气本就低迷。

  现在再来这么一出,等于是往本就裂开的堤坝上狠狠砸了一锤。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城里就乱了。

  有人趁乱往城门跑,被守军拦住,当场格杀。

  有人在街上大喊“投降吧,打不过的”,被百姓围住打了个半死。

  还有几个士卒偷偷借绳索滑下城墙,被士武亲手砍断了绳索……

  他转身,大步走下城墙。

  陆景铭跟上去,看见他径直走向城门口。

  几个摔下城墙的士兵被守城将士抓回,低着头瑟瑟发抖。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有人哭喊,“我们只是不想死……”

  士武没说话。

  他走到第一个人面前,低头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抽出腰间的环首刀。

  手起刀落。

  血溅三尺。

  全场死寂。

  士武提着滴血的刀,走向第二个人。

  “将军……”那人瘫软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

  又是一刀。

  第三刀。

  士武一口气砍了三个人,刀刃都卷了口。

  剩下三个趴在地上,屎尿齐流,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士武停在他们面前,没有举刀。

  他把那把卷了刃的刀扔在地上,从亲兵手里接过一张布条,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碎片,狠狠摔在地上。

  “传我令!”他嘶哑着吼道:“从此刻起,有敢言降者,斩!有敢逃者,诛三族!有敢动摇军心者,凌迟处死!”

  顿了顿,士武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一字一句道:

  “我士武,今日把命押在这座城里。城在,我在。城破,我死。你们要降,可以,先杀了我,拿我的人头去换你们的活路!”

  全场鸦雀无声。

  那三个逃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士武转身,走向城墙。

  陆景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酸楚。

  这样一个人,史书上竟只用“宽厚”二字一笔带过。

  可他眼中的士武,宽厚是真的,狠起来也是真的。

  这就是乱世。

  只有宽厚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当夜,城外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陆景铭冲到箭窗前,看见江面上那十几艘战船同时靠岸。

  船上水军上岸,和陆军混合在一起,黑压压的直朝城门扑来。

  紧接着,云梯从四面八方架上城头。

  吴军士卒像蚂蚁一样往上爬,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冲车也动了。

  巨大的木桩裹着铁皮,一下一下狠狠撞击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