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农满脸不服。

  “欧呦~~~”

  他拿过长弓:“看我的!”

  竟然直接策马冲了出去,蛮子哨骑一般一撒就是一片。

  看到冲过来的孔农,蛮子哨骑也该是纷纷张弓搭箭射击。

  可他们低估了孔农。

  作为被陈玄称之为重机枪的存在,他直接脚踩马镫起身,手中夹着三支箭。

  双方在一百步左右开始对射,孔农抬手便是一个三连射。

  而蛮子哨骑所使用大多为七斗弓,而精锐也不过一石弓。

  双方在之间的威力射程和速度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

  三支箭,命中三名哨骑。

  接着又是三支箭。

  孔农十分满意,回头举起长弓高声大喝。

  “无他,唯手熟尔!”

  陈玄大怒。

  还跟老子装是吧?

  “来人,给老子拆一具三弓床弩来!”

  后面的禁军连忙将之前陈玄用的那一具床弩搬了过来。

  “看老子的!”

  弓弩弓弩,弩比弓还简单,弓能放的技能,弩未必不能。

  扛着三弓床弩,大黑马都晃了一下。

  两口浊气之后稳住身体冲了出去。

  大黑:本马王也是要面子的马。

  后面那么多小弟看着,老子就是炸了肺也不能露出一丝‘不行’!

  三弓床弩的射击距离更远。

  最远甚至能射到一千米之外。

  孔宁眼睁睁看着陈玄扛着比人还大的三弓床弩从自己身边路过,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上弦瞄准。

  “不是...”

  “诶~~~”

  “不至于吧!”

  孔农看的口干舌燥。

  远处那受惊的胡虏哨骑也懵了。

  那是抬起了个什么大东西瞄着我们呢?

  蹦!!!

  机簧扣动,三根弓弦将那长矛一样的弩箭直接化作一道黑影消失。

  那蛮子愣是在马背上被直接带飞出去直接顶死在地上。

  陈玄放下床弩,转头看向孔农。

  “无他,唯手熟尔。”

  孔农:...

  他尝试拉动那床弩的弓弦。

  能勉强拉动,但是却无法上弦。

  这东西毕竟是需要两个人用绞盘才能拉动的东西。

  “不是王爷...你是人?”

  陈玄挑眉:“老子不是人,是飞将,让敌人飞起来的大将。”

  孔农:...

  一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而就在这时候,一根利箭激射而来,转瞬之间便到了陈玄面前。

  铛~~

  陈玄下意识挥动铁戟发动反击风暴。

  用武器格挡重箭那基本不可能。

  即便是史书上也只是极为少数的记载,而且只能是有准备情况下的单箭。

  万箭齐发那种唯一能有效格挡的就是盾牌。

  越大越好。

  更别说这是偷袭。

  如果面对面射,陈玄全神贯注未必不能格挡,偷袭...

  不行。

  他能反应过来用反击风暴就已经算是反应速度快了。

  重箭被击飞,孔农瞳孔一缩:“射雕手!!!”

  而比他这句话更快的,是他的重箭。

  三只利箭直接朝着那重箭飞来的方向激射而去。

  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方向,却始终没能找到对方的身影。

  但是他不敢放松,和之前一样不断用重箭压制对方。

  陈玄脸色发黑。

  “火力覆盖,给老子整死他。”

  这种斩首式偷袭,根本无法阻挡。

  射雕手...

  来自草原的重型狙击手,藏起来发射暗箭,防不胜防。

  后面韩章抽出天子剑。

  “弓弩手上前,床弩上一号药包。”

  “三波齐射!”

  原本目的只是想把蛮子的哨骑打回去,却没想到又蹦出来一个射雕手。

  韩章不得已改变计划。

  后方薛家人立刻掏出写着【壹】的药包。

  这种很简单,直接用上面的绳索缠绕箭头上就行。

  千人擘张弩禁军大步上前,在上前的过程中完成上弦动作。

  “放!”

  韩章大喝一声。

  所有人抬起手中擘张弩,抛射,不仅适用弓,也适合弩。

  而速度更快的是后面那修复之后数量达到十辆的弩车。

  三十根长矛巨箭压过一道弧线随后在重力的加持下直接顶在地上。

  冲击力直接药包击碎,药粉弥散。

  陈玄脸色一变:“溜!”

  他扛着床弩翻身上马掉头就跑。

  孔农连滚带爬上马,紧随其后。

  随之而来便是那密密麻麻的箭雨泼下。

  众目睽睽之下,齐膝高的荒草中直接蹦起一道人影。

  “啊啊啊哈哈哈哈~~~

  “痒!”

  他一边疯狂掏裤裆,一边疯狂擦眼睛。

  整个人像是火烤铁板上的大蛆一般疯狂扭曲。

  “啊~~~杀了我!杀了我!!”

  短短几个呼吸,他已经感受不到痒,而是极致的痛苦。

  他的脸甚至被自己抓烂,眼珠子甚至都被自己抠了出来。

  跑出去的陈玄和孔农满脸惊恐。

  与此同时,以后蛮子哨骑想要靠近,可无论他们如何驱策自己的战马,那些战马都不愿意靠近。

  甚至转头就跑,像是后面有什么恐怖的脏东西一般。

  “王爷,那什么东西!”

  孔农眼皮狂跳,在薛家数十年他都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陈玄也咽了一口唾沫。

  那射雕手甚至都不需要处理。

  他自己愣是把自己抓烂,最后受不了抽出短刀直接斩断了自己的脖子。

  “我大哥让淮南王的船队给送过来的,据说是太医令那老家伙新研究出来的药粉...”

  “信里就说了个绝对不能触碰,释放要站在上风口,效果是痒...”

  “但我没想到...这么强...”

  回到阵前,那已经失去脑袋的尸体还在不停抽搐。

  “老韩,这药你都敢用,他娘波及到老子怎么办!!!”

  陈玄大怒:“打爆你狗头你信不信!”

  韩章老神在在:“你们在上风口怕什么?”

  “这药的威力老夫知道,这还是老夫给太医令提的建议,放心,老夫心里有数。”

  陈玄瞪着眼:“你有你娘了个...”

  话没说出口,陈玄悬崖勒马,让戈壁消失。

  韩章斜眼:“想不想打胜仗?”

  “想不想以最小的代价打胜仗?”

  “杀字营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了,难道你还真想把他们全部埋葬在这里?”

  “我收到的消息,蛮子三太子四太子裹挟十万铁骑,就算其中大多都是普通胡虏,可人家也精通骑射。”

  “这是有史以来最难打的一场仗。”

  陈玄:...

  “你给老子等着!”

  韩章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