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冲进店里,

  老板穿着睡衣,拖鞋,头发乱成鸡窝,气势汹汹。

  “谁踹我门!”

  他看见李长歌,看见前台那捆现金。

  愣住了。

  “你是……”

  李长歌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杯水。

  “订餐。”

  老板咽了口唾沫:“三……三百份??”

  李长歌点头,

  老板的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兄弟,现在是凌晨两点……”

  李长歌又掏出一捆。

  两捆现金,堆在台上。

  老板的眼睛直了。

  “能……能不能明天……”

  “不行。今天。”

  老板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

  “老李,起来干活,三倍工资。”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老板急了:“我不管你家有什么事!现在过来!立刻!”

  第二个电话:

  “王师傅,睡了没?没睡最好,睡了也得起来。来我店里,三倍工资,再加红包。”

  第三个电话:

  “小刘,你不是认识隔壁鲁菜馆的厨师吗?把他叫上,一起来。工资我开三倍。”

  二十分钟后,店里热闹起来。

  五个厨师,三个帮工,挤在后厨,锅碗瓢盆响成一片。

  老板站在李长歌旁边,陪笑:“老板,您看这阵仗,满意不?”

  李长歌站起来。

  “做好了送到这个地址。”

  他写下厂房定位。

  老板接过,点头哈腰:

  “一定一定!老板慢走!”

  李长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后厨灯火通明,油烟升腾。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句话,是真的。

  5月6日。

  距离陨石撞击还有9天。

  这几天,李长歌把杭城跑了个遍。

  鲁菜、苏菜、浙菜、闽菜、湘菜、徽菜——

  只要是有名的店,他都去了。

  理由五花八门:

  “公司年会。”

  “老板嫁小姨子。”

  “剧组杀青宴。”

  “粉丝见面会。”

  “慰问养老院。”

  有老板怀疑过:“兄弟,你到底是哪个公司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长歌又掏出一捆钱:“现在听说了吗?”

  老板闭嘴。

  杭城美食圈开始流传一个传说——

  有个神秘富豪,开着五菱宏光,见店就进,进店就砸钱,菜单全包。

  有人说他是隐形富二代。

  有人说他是拆迁暴发户。

  有人说他是洗黑钱的。

  李长歌刷到这些消息,只是笑笑。

  洗黑钱?

  他空间里那堆现金,比黑钱还黑。

  杭城郊区,一处偏僻的废弃厂房区。

  李长歌租了最里面的一间,带大院,围墙三米高,大门能进大车。

  租金一次付清,三个月。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数着钱,笑得合不拢嘴:

  “小伙子,租这儿干啥?开厂子?”

  李长歌点点头。

  “对,开厂子。”

  他没说开什么厂。

  老头也没问。

  钱到手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厂房成了杭城农贸市场的传说。

  5月7日。

  距离陨石撞击还有8天。

  凌晨四点,杭城最大的农贸市场刚刚开始热闹。

  菜贩子们卸货、摆摊、吆喝。

  一辆银灰色的五菱开进来,停在市场中央。

  车门打开。

  一个年轻人走下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走到第一个摊位前。

  “白菜怎么卖?”

  “一块五一斤。”

  年轻人点点头。

  “这一车,我要了。”

  菜贩子愣住:“啊?”

  年轻人把塑料袋放在摊位上,拉开。

  一捆一捆的现金,红彤彤的。

  “这一车白菜,送到这个地址。”

  他递过去一张纸条。

  菜贩子接过,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现金。

  “兄……兄弟,你开玩笑吧?”

  年轻人没说话。

  又掏出一捆。

  两捆。

  菜贩子不说话了。

  他开始飞快地装车。

  三小时后,整个农贸市场都传遍了——

  有个开五菱的傻…老板,见菜就买,见多少要多少,现金结账,不还价。

  菜贩子们奔走相告,推着小车往他面前挤。

  “老板!我的萝卜!新鲜!”

  “老板!我的芹菜!今早刚摘的!”

  “老板!我的土豆!你看这品相!”

  李长歌站在人群中,像个发钱的财神爷。

  “都要。”

  “送到这个地址。”

  “现金结。”

  下午,李长歌开车到了郊区农村。

  路边一片白菜地,长得正好。

  他停下车,走进地里。

  地头有个大棚,里面出来一个老农,戴着草帽,满脸皱纹。

  “找谁?”

  李长歌指了指那片白菜地。

  “这地里的白菜,我包了。”

  老农愣住。

  “啥?”

  “这亩地,白菜全要。多少钱?”

  老农张了张嘴,半天才说:

  “这……这得有两万多斤……”

  “多少钱一斤?”

  “批给菜贩子一块二……”

  李长歌从包里掏出三捆现金。

  三万块。

  “够不够?”

  老农看着那三捆钱,手开始抖。

  “够……够了……太多了……”

  李长歌把塞进他手里。

  “明天之前,砍完送到这个地址。”

  他递过去一张纸条。

  老农接过,看着上面的字,声音发颤:

  “老板……你这是要干啥?”

  李长歌已经上车了。

  “开厂子的。”

  五菱发动。

  后视镜里,老农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钱,像在做梦。

  每天晚上,李长歌都会回到厂房。

  凌晨一两点,四下无人。

  他打开大门,院子里堆满了白天送来的物资——

  白菜堆成山,

  萝卜码成墙,

  苹果装在筐里,一筐一筐摞起来。

  他关上门。

  站在院子中央。

  心念一动。

  山消失了。

  墙消失了。

  筐消失了。

  院子里空空荡荡,只剩下水泥地面和月光。

  他打开手机,看明天的采购清单。

  蔬菜差不多了。

  明天——

  该去屠宰场了。

  5月8日。

  距离陨石撞击还有7天。

  杭城最大的屠宰场在城北,占地几十亩,每天宰杀上万头牲畜。

  李长歌把车停在门口,走进去。

  院子里停着十几辆大货车,工人开着叉车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他找到办公室。

  推门进去。

  里面坐着一个人,四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正在看手机。

  “找谁?”

  “老板?”

  光头抬起头,打量他一眼。

  “有事?”

  李长歌走到桌前,把包放上去。

  拉开。

  一捆一捆的现金,堆成小山。

  光头的眼睛直了。

  “兄弟,你这是……”

  “牛羊猪,各十万斤。”

  光头愣住一句我草脱口而出:“兄弟,你是三百份?”

  这几天,李长歌的传说在杭城美食圈传遍了。

  李长歌一脸黑线,点头。

  老板问:“多少?”

  李长歌:“各十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