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歌当时远远看了一眼那些巨大的粮仓——

  一栋一栋,像厂房一样,每个都有几十米高。

  据说,那个粮库的储备粮,够整个杭城人吃十年。

  而且它建在高地上,不仅仅是防水措施极好。

  就连坚固程度都是首屈一指的。

  前世那场颠覆级的地震和海啸,淹毁了大半个杭城,但这个粮库却完好无损。

  李长歌闭上眼睛。

  前世,那个仓库管理员抓住了机会,成了人上人。

  这一世——

  那个粮库,他要了。

  还有两天。

  粮库现在肯定有人守着——国家储备粮,二十四小时监控,有武警站岗。

  但末世一来,秩序崩塌。

  那些守卫,要么变成丧尸,要么跑回家救老婆孩子。

  混乱期就那么几天,谁还顾得上粮库?

  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一两天里,用空间能力把粮库搬空。

  距离末世还有31小时。

  晚上十一点多,李长歌躺在别墅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是前世的画面——尸山血海,惨叫哀嚎,

  他坐起来,深吸一口气。

  意念沉入空间。

  物资堆成山:八大菜系上万份,牛羊猪肉各十万斤,蔬菜水果论吨算,药品堆满一个仓库,淡水两亿立方……

  足够了。

  但他还是睡不着。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杭城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不息。

  没有人知道,31小时后,这一切都会变成废墟。

  他看了一眼手机。

  夜里十一点半。

  穿上外套,出门。

  五菱发动,驶入夜色。

  二十分钟后,他停在小美改装店门口。

  店门还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李长歌把五菱停在小美改装店门口。

  小美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刷着手机。

  看见他下车,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李哥,这么晚来提车?”

  李长歌点点头。

  小美往店里一指:“等着你呢。”

  那辆墨绿色的猛士静静地停在店中央。

  灯光下,车身泛着乌黑的光。

  小美拍了拍车头:

  “油箱加满了,三百五十升。”

  “太阳能板调试好了,晒一天够你煮三天火锅。”

  “后座我给你加了个床垫,两米乘一米五——”

  她眨眨眼:“懂的都懂。”

  李长歌没理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方向盘很大,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挡杆粗得像根手臂。

  他握住挡杆,挂档。

  “咔。”

  那声音,扎实,有力。

  发动。

  柴油机低沉地咆哮起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整个车身都在微微颤抖。

  李长歌踩下油门。

  猛士缓缓驶出改装店。

  小美在后面喊:“李哥,开完记得停回来啊!”

  李长歌没回头。

  猛士驶入夜色。

  凌晨两点的杭城,街道空旷。

  红灯,他懒得等,直接闯过去。

  猛士的底盘高,视野开阔,坐在里面像坐在二楼。

  他看着那些停在路边的轿车,一辆一辆,像玩具车。

  他踩了一脚油门。

  “嗡——”

  发动机轰鸣,车速瞬间飙到一百二。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李长歌握着方向盘,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前世末世第三年,他开着一辆破皮卡,被丧尸追着跑。

  那车漏油,没空调,方向盘抖得像拖拉机。

  现在——

  他拍了拍方向盘。

  这车,值。

  李长歌试车结束,准备回酒店睡觉。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他突然一阵心悸。

  那是危险来临时的本能反应。

  心悸的来源竟然是早已自己融合的空间本源果。

  一股自灵魂深处冒出来的凉意升腾而起。

  宿敌!

  两个字浮现在李长歌心头。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这种宿命敌对的感觉仿佛来自某一个方向,

  李长歌眼神中爆发出冷意。

  前世有流传,

  越顶级的本源果能力有互斥。

  比如火系天生和水系天生互斥。

  而且异能潜力越大,排斥的力量越大。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就是这个意思。

  李长歌皱眉苦思,

  可是能和SSS级空间系互为排斥的能力是什么?

  循着方向,李长歌一脚油门踩下。

  无论什么,必须要去看一下。

  自己有重生的优势,

  如果能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那最好不过了。

  猛士掉头,循着方向往市中心金鼎开去。

  距离末世还有29小时三十分。

  金鼎夜总会门口,霓虹灯闪烁,人流如织。

  女人们穿着暴露的礼服,浓妆淡抹,露着大长腿,踩着细高跟,在灯光下像一群花枝招展的孔雀。

  男人们西装革履,腕表在灯光下闪光,搂着女人的腰,谈笑风生。

  柳如烟站在人群中,像一只误入孔雀群的白天鹅。

  她穿着一件青色的晚礼服,露肩设计,裙摆及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玲珑的曲线。

  锁骨精致,脖颈修长,耳垂上戴着钻石耳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脸上化了淡妆——不是浓妆,是那种“我天生就这么美”的淡妆。

  整个人清纯、高贵、楚楚动人。

  和周围的浓妆艳抹格格不入。

  但她自己知道,她只是一件货物。

  夜风吹过,她打了个寒颤。

  昨晚刘飞看她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和吴友宏一样的眼神,是无数男人的眼神。

  她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能游走在这些男人之间。

  可现在,她连今晚要陪谁都不知道。

  刘飞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西装,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他偶尔瞥一眼柳如烟,心里更火大了。

  昨晚他本来想霸王硬上弓,结果她跑了。

  现在倒好,这么清纯可人的极品处子,今晚就要被赵天豪那个王八蛋压在身下侮辱。

  他咬了咬牙。

  柳如烟小声问:“刘哥,今晚来的是谁啊?”

  刘飞头也不回:“别打听那么多。你只要知道今晚好好表现就行了。不该问的别问。”

  柳如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不傻。

  能让杭城顶级公子哥刘飞忌惮的人物,显然非同小可。

  她看了一眼金鼎门口。

  连金鼎的总经理范间一郎都站在一旁等候。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平时高高在上的人物,现在却像个门童一样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