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那个男人见李长歌没反应,又喊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度:

  “三百万!”

  “三百万行了吧!”

  “够你下半辈子过得很好了!”

  李长歌嗤笑一声,把晶核扔进袋子。

  都末世了,别说三百万,三个亿都没人要。

  钱是什么?

  是纸。擦屁股都嫌硬,生火都嫌烧得快。

  楼上那个男人急了,声音又尖又急:

  “八百万!”

  “不,一千万!”

  “我谢大伟说话算话!”

  “杭城谁不知道我?”

  “我做生意的,名下几个亿的资产!”

  “你送点吃的上来,一千万立马到账!”

  李长歌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一千万能买几个面包?”

  楼上安静了一瞬。

  那个叫谢大伟的男人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钱就是万能的。

  末世?末世也得有钱才能活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他信了一辈子。

  他咬了咬牙,一把拽过身后两个女人,推到窗前。

  两个女孩被推到窗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们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泪痕。

  但确实长得很像——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皙,

  是那种会让男人看一眼就想疯狂征服的类型。

  两人抱在一起,嘴唇冻得发紫,眼睛里全是惊恐和屈辱。

  “小伙子!你看!”

  谢大伟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底气的炫耀:

  “这两个女大学生,双胞胎,极品货色!”

  “送给你!随你怎么玩,”

  “包你爽!”

  他拍了拍两个女孩的肩膀,像是在展示两件精美的商品。

  李长歌瞥了一眼。

  双胞胎,确实极品。

  但他对这种金丝雀没有任何兴趣。

  末世里,什么最不值钱?

  没有异能、没有技能、不能战斗的人。

  他收回目光,继续挑晶核。

  楼上,谢大伟见李长歌连看都不看,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松开两个女孩,趴在窗台上,脸涨得通红:

  “你他妈别不识抬举!”

  “老子在杭城跺跺脚都能震三震!

  “你算什么东西——”

  李长歌抬手。

  一颗火球从掌心飞出,拳头大小,

  橘红色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砸在谢大伟窗户边上。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砖石飞溅,玻璃炸裂,碎碴子哗啦啦往下掉,像下了一场冰雹。

  谢大伟尖叫着缩回去,声音又尖又细,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窗户边冒出一股黑烟,墙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砖头露了出来。

  楼上楼下,瞬间安静了。

  那些刚刚还在探头探脑的幸存者,齐刷刷缩回了脖子。

  世界清净了。

  李长歌收回手,踹了一脚周白绾的屁股。

  “愣着干啥,赶紧挑晶核啊!”

  周白绾嘴角抽了抽。

  林薇走过来,小声问:“那些人……为什么不自己出来找吃的?”

  李长歌把一颗晶核扔进袋子,语气平淡:“他们怕死。”

  林薇:“可我们杀了这么多丧尸,他们应该知道外面安全了啊?”

  李长歌抬头看了她一眼:“知道外面安全,和敢出来,是两回事。”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噼啪响了几声。

  “极寒期间,丧尸行动力严重下降,”

  “就连嗅觉也被冻住了大半。”

  “现在是末世里最安全的时候。”

  “只要穿厚点,出来搜物资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长歌看了一眼楼上那些紧闭的窗户,

  窗户后面藏着多少双眼睛,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他们不敢。”

  “他们宁愿饿死、冻死、躲在楼里等死,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因为他们习惯了等人来救。”

  “等国家、等军队、等别人送吃的上门。”

  “极寒过后,丧尸会越来越强大。”

  “可以说是呼吸就变强,每天都在进化。”

  “到那时候他们再想出来可就晚了。”

  周白绾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他们会死?”

  “大部分会。”

  李长歌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末世永远是异能者的天下。”

  “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要么找到基地依附强者,要么死。”

  周白绾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没有异能的、只能拿砍刀的手。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比楼上那些人强多少。

  一直忙到傍晚,天色暗下来,众人才终于清理完二号楼。

  丧尸尸体堆了一地,黑色的血把整片雪地染成了灰色。

  空气中全是腐臭和焦糊味,连呼吸都觉得恶心。

  李长歌数了数袋子里的晶核——整整一百颗,比上午还多。

  周白绾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仰面朝天,大口喘气。

  她的军大衣上全是黑血,硬纸板被咬穿了好几处,头发乱得像鸟窝,

  “李长歌……”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揍死我吧。”

  李长歌挑眉:“什么?”

  “这活没法干了。”

  周白绾闭上眼睛,像一条搁浅的鱼,四肢摊开躺在雪地上,

  “杀了一天的丧尸,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你揍死我吧,我明天就不用干了。”

  李长歌从腰间抽出皮带,在手里甩了甩,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周白绾条件反射地捂住屁股,从雪地里弹起来,动作快得像被电击了。

  然后她看见李长歌嘴角的坏笑:“你……你吓唬我?”

  “你还真信。”

  李长歌把皮带系回去,转身往回走,“走了,回家吃饭。”

  周白绾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

  雪地上一个人形的坑,还冒着热气。

  妈的。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雪,跟上去。

  回到家,唐婉已经提前回来了。

  下午李长歌就让她先走,回去做饭,

  刀盾哥也跟着她回去了,说是保护,其实就是想偷懒。

  此刻厨房里飘出浓郁的肉香,

  锅铲翻动的声音、汤汁咕嘟冒泡的声音、油在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

  混在一起,像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餐桌上摆满了菜。

  烧猪肘,酱红色的外皮油亮亮的,筷子一戳就烂,露出里面白嫩的肉丝。

  地锅鸡,贴饼子吸饱了汤汁,边缘焦脆,咬一口汤汁能溅出来。

  川江鱼,铺满辣椒和花椒,红彤彤的,热油浇上去的时候还在滋滋响。

  还有蚝油生菜、凉拌鸡丝、拍黄瓜、酸辣白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盘子挤着盘子,碗挨着碗。

  角落里还有一大盆卤味——鸡腿、鸭腿、鸡翅、鸭翅,卤得色泽深沉,香气扑鼻。

  那是唐婉特地给刀盾哥准备的,

  卤水里加了八角、桂皮、香叶,炖了整整一个下午。

  众人瘫在沙发上,闻着香味,谁都不想动。

  刀盾哥趴在暖气片旁边,翻着圆滚滚的肚皮,打着小呼噜,一动不动,显然是刚吃过。

  周白绾盯着它看了三秒。

  三秒后,她从沙发上猛地弹起来。

  “妈的!这狗一直在装死!”

  “下午吐了一个闪电球就晕了过去,绝壁是装的!”

  李长歌也眉毛一挑。

  当时刀盾昏迷的时候他还没注意,这下停周白绾这么一说...

  这死狗可能真的在装。

  得找个时间测试一下刀盾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