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嘴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凰鸟之力汇聚右拳,青色火焰压缩到极致,
她瞬间转身。
“月凰拳!”
拳头迎着骨刃砸上去。
“噗——”
骨刃刺穿沈月的拳头,从手背穿出。
鲜血溅了一地,白色的骨茬隐约可见。
但丧尸的骨刃也被震裂了,裂纹从刃尖蔓延到刃柄。
然后,沈月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暗影丧尸的脑袋上。
“轰——!”
青色火焰炸开,气浪掀翻了周围的碎石。
暗影丧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裂,黑色的血和碎骨四溅。
无头尸体飞出去,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沈月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骨刃还插在掌心,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滩。
她咬牙,左手握住骨刃,一把拔出来。
“嗤——”
血喷了一下。
她扔掉骨刃,凰鸟之力从伤口涌出,
青色的火焰包裹住手掌,止住了血。
但伤口太深,骨头都裂了,这只手暂时废了。
她右脚踏前一步,左手握紧螺纹钢,做出防御姿态。
目光如电,扫向不远处的阴影。
那里还有东西。
下一秒,阴影处亮了。
是赤红色的。
空气开始扭曲,温度在飙升。
沈月脚下的碎石开始发烫,鞋底冒出青烟,橡胶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地面裂开了。
赤红色的炎浆从裂缝中流出,像一条条火蛇,朝四周蔓延。
赤红色的炎浆流入湖水中——
“滋滋滋——”
白雾蒸腾,湖水被蒸发,湖面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气泡翻涌,死鱼翻着肚皮浮上来,瞬间被烫熟。
眨眼的功夫,炎浆铺满了整个北门空地。
沈月脚下的水泥地开始软化,
她不得不跳到一块还没熔化的石板上。
鞋底已经融了,赤脚踩在滚烫的石板上,脚底板被烫得滋滋响。
她咬着牙,没动。
一个丧尸从炎浆中走出来。
四米高,浑身由黑色的岩石和赤红色的炎浆构成。
岩石是它的骨骼,炎浆是它的血肉。
没有头发,没有耳朵,没有鼻子——
只有两个发光的火洞,那是它的眼睛。
胸口有一颗拳头大的核心,暗红色,像心脏一样在跳动。
每跳一下,身上的炎浆就亮一分。
炎浆在它身上流淌,从肩膀流到手臂,从手臂滴到地面。
每走一步,脚下就炸开一团火星。
五级。
炎系。
物法双修的丧尸。
沈月的瞳孔收缩。
她见过四级力量系、四级腐蚀者,但没见过这种东西。
光是站在它面前,皮肤就像要被烤干。
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是滚烫的,像在喝开水。
凰鸟虚影在身后燃烧,青色火焰被热浪压得往后飘。
她握紧螺纹钢,钢钎在高温下发烫,烫得掌心冒烟。
但她没有松手。
第一回合。
沈月先出手。
凰鸟附体,青色火焰包裹全身。
她像一支青色的箭,从石板上弹射出去,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青色的残影。
一拳砸在炎系丧尸的胸口。
“砰——”
炎浆溅射。
沈月的拳头上沾满了赤红色的炎浆,皮肉被烫得滋滋响,白烟从指缝间冒出。
但丧尸纹丝不动,胸口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挠痒痒?
它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两个火洞对准她。
沈月在那两个火洞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小小的,青色的,像一只飞蛾。
然后它抬手。
一巴掌。
沈月来不及躲,双臂交叉格挡。
“砰——!”
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砸在废墟上,撞断了一根水泥柱。
碎石哗啦啦塌下来,埋了她半截身子。
她爬起来,吐出一口血。
左臂的皮肤被炎浆烫掉了一块,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边缘焦黑。
疼,钻心地疼。
沈月紧紧咬住银牙,嘴角流出殷红的血液。
她站起来,把身上的碎石抖落。
凰鸟虚影又亮了一分。
第二回合。
沈月不再正面硬刚。
她利用速度,绕着丧尸转圈。
青色火焰在身后拉出一道弧线,像一只飞舞的萤火虫。
丧尸转动身体,炎浆从身上甩落,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
沈月从侧面切入,一拳砸在它的膝盖窝。
“砰——”
炎浆溅射,丧尸身体晃了一下。
它抬脚踩下来,沈月翻滚避开,
地面被踩出一个焦黑的坑,碎石飞溅。
她跳上丧尸的后背。
双拳连砸它的后颈。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下都带着青色火焰,拳拳到肉。
丧尸的后颈被砸出裂纹,炎浆从裂缝中涌出来,像血一样往下流。
丧尸怒吼。
声音不像人,像野兽,像地底的炎浆在咆哮。
它身上的炎浆炸开,赤红色的火环向四周扩散。
沈月被气浪掀飞。
人在空中,丧尸一拳砸过来——
不是打她,是打她落地的位置。.
狗东西会预判!
沈月在半空中,依靠着超强的腰力,硬生生的将身体在半空中偏移了一个角度。
拳风擦着身体而过,
“轰——!”
地面炸开,碎石飞溅。
沈月落地时踩在碎石上,脚踝一歪,摔倒在地。
膝盖磕在石板上,骨头磕得生疼。
她爬起来,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身上全是烧伤。
衣服被烧出好几个洞,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
头发烧焦了一截,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凰鸟虚影暗淡,像要熄灭。
但她的眼睛还亮着。
她抬头看着那个四米高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就这?”
第三回合。
炎系丧尸不耐烦了。
它仰天长啸,双臂张开。
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北门废墟上的碎玻璃全部炸裂。
脚下的炎浆开始翻涌。
地面裂开更大的缝隙。
炎浆像喷泉一样涌出来,裹住它的身体。
它在变大——
不是慢慢变大,是像吹气球一样膨胀。
四米、五米、六米、七米、八米……
十米。
一个十米高的炎浆巨人站在北门废墟上。
它的头顶着浓雾,脚踩着湖床——
湖水已经被蒸干了,露出下面干裂的泥地,裂缝中涌出炎浆。
它一脚踏进湖床。
“轰——”
泥地碎裂,裂缝向四周蔓延,炎浆从裂缝中涌出,像一张巨大的火网。
湖床变成了熔岩湖,赤红色的光映照了半边天。
连南门的浓雾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沈月抬头看着那个巨人。
她很小。
一米六八,站在十米高的巨人面前,像一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