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强更是沾了天大的光。
他面前没肉没血,就摆着两个足有拳头大小、热气腾腾的大白面馒头!
他两手抓起馒头就往嘴里狂塞,眼泪混着面香大口大口往下咽。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碳水!
原本以为进了副本就要交代,原来抱紧林姐大腿还能过上包吃包住的好日子!
全球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卧槽!神特么双标!厉鬼大少爷还懂怎么给老婆搭配营养早餐?!】
【漂亮国在吃人肉刺身,咱们软心妹子在吃广式早茶!这找谁说理去!】
【快看张大强那没出息的样!馒头都吃出满汉全席的架势了!】
【没办法,谁让咱们林姐昨晚刚上供了一张极品擦边涩图,直接把大BOSS的Xp拿捏得死死的!】
林软心咬了一口桂花糕。
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嚼着糕点,视线越过大堂,直勾勾锁定了主位。
沈修竹早就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了。
男人依然是那袭残破惹眼的红衣,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浑身散发着比昨日更甚的冷厉煞气。
林软心的视线刚投过去,精准无误地与他对上。
只这一瞬。
这位杀活人如碾死蚂蚁的厉鬼少爷,竟像被针扎了似的,极其仓促地移开了眼。
那凌厉冷硬的下颌线猛地绷紧,喉结在冷白皮的衬托下,极为不自然地上、下、重重滚了两圈。
掩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莫名地蜷曲起来。
林软心心头暗笑。
这三百年道行的老处男,表面装得跟座冰山似的,其实脑子里这会儿指不定怎么过干瘾呢。
昨晚那幅图的后劲,看来还大着。
这股傲娇又别扭的劲头,绝了。
管家眼看这群活人坐在椅子上忍着热心吃完了盘子里的“血食”。
见没机会弄死人,他又慢吞吞地走到大堂正中。
干枯如树皮的手掌猛地一拍。
啪!
“饭吃完了,今日府上有喜,按规矩,得添点彩头。”
管家扯着尖细的公鸭嗓,干瘪的嘴角咧出一个几乎撕裂到耳根的恐怖弧度。
“贺喜猜谜,现在开始。”
话音落地,大堂里的气温骤然降至冰点,阴风平地刮起,吹得白灯笼疯狂乱晃。
管家纯白的眼球死死扫过两侧的活人,就像在看一堆即将入库的生肉。
“规矩很简单,每道题,十秒内作答。”
“答对者,赏赐本府驱邪玉佩一枚,保你今日在宅内无忧。”
“答错者,受穿心之刑。”
这话一出,底下剩下的几个外国选手彻底崩溃了。
十秒作答?答错直接穿心?
这根本不是什么添彩头的猜谜,这分明就是一道阎王爷签发的催命符!
“现在,第一题。”
管家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和思考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抛出谜面。
“红纸白衣不分明,日里送葬夜结亲。”
“打一宅内之物,倒计时开始!”
大堂里死寂一片。只有那口破旧的老座钟在墙角发出“滴答、滴答”的催命声。
十。
九。
八。
时间被无限拉长,沉甸甸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玫瑰国的男仆满头大汗,汗水顺着额头砸在眼皮上。
他双手死死抠着太师椅的木扶手,脑子里疯狂回溯着进门后看到的一切恐怖景象。
红纸。白衣。日送葬。夜结亲。
纸人!
绝对是那些穿着白丧服、脸上却涂着两团大红胭脂的纸人丫鬟!
倒计时数到三。
玫瑰国男仆再也按捺不住,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扯着破音的嗓子大吼出声。
“纸人!答案是纸人侍卫!”
管家那张老脸上的骇人笑容突然凝固,随后垮塌成一片极致的森冷。
“答错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宣判死刑。
玫瑰国男仆张大嘴,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句为什么。
管家宽大的黑色袖管猛地一抖。
一道乌黑的残影破空而出。
噗嗤!
利刃撕裂血肉的沉闷声响起。
一根手腕粗细、挂满倒刺的黑铁锥,直接贯穿了玫瑰国男仆的左胸膛,将他整个人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往后飞去,死死钉在墙上。
心脏在瞬间被捣成一摊烂泥。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血泡声,脑袋一歪,咽了气。
两名纸人飘过来,机械地拔出铁锥。
随后一左一右扯住死尸的脚踝,像拖废品一样往外拉。
粘稠的血迹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尸体没入后院的黑暗。
大堂里只剩下更加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漂亮国新娘安娜双手死死捂住嘴,浑身瘫软在椅子上,连眼泪都流干了,整个人陷入极度的绝望。
“正确的答案是,大少爷的命格。”
管家阴恻恻地宣布答案,满脸都是对活人的戏谑与嘲弄。
林软心咬下最后一口桂花糕,眉头微挑。
这府邸的规矩完全就是蛮不讲理。
这种谜面哪有什么逻辑可言,红纸白衣和命格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一场纯粹的单方面大屠杀。
管家僵硬地转过脖子,纯白眼珠死死盯住了龙国的席位。
“第二题。”
声音陡然拔高,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第二题的题目,甚至还没从管家那张干瘪的嘴里漏出一个字。
林软心动了。
她随手抹了把唇角的糕点碎屑,动作麻利地站起身。
手腕翻转,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上好宣纸被她捏在指尖。
她直接无视了管家那要吃人的眼神,越过木桌。
细碎的小步踩在青石板上,红色的喜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漾出层层波浪。
一阵风似的,她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主位的太师椅前。
大庭广众之下。
在所有鬼怪和天选者几乎要瞪掉眼珠子的注视中。
林软心双手托着那张宣纸,高高举过头顶。
“这就是我的答案!”
声音清脆,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几分拿捏了对方软肋的小得意。
全场死寂。
管家喉咙里那半截谜面硬生生卡住,险些把舌头给咬断。
“大胆!老奴的题目还没出完,你拿张破纸糊弄谁!”
管家气急败坏,手指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周身黑气翻滚,就准备上前直接将这狂妄的龙国女人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