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交给你来安排了,这周休息日,你去一趟?

  “没问题,我带着小军再跑一趟就是了,顺利的话,周一二叔三叔他们就能来上班了,只是路途遥远,他们俩怕是得累点。”

  老罗哈哈一笑,“能有下地累?放心吧,他们俩拎得清的。”

  嗯,老罗同志的这话倒是没说错,肯定要更轻松一些。

  甚至,上班之后还能歇着......

  多好。

  “我明天去找老孙说一声,他是保卫科的副科长,有他在,更方便一些。”

  “没问题,孙叔那边日后要是有亲人在轧钢厂需要分房子,尽管来找我就是!”

  你瞧瞧,这就是在轧钢厂里面把人脉铺开的好处。

  环环相扣,利益纠葛。

  或许对其他人不公平,可,哪里有绝对公平的事儿?

  能给你个相对公平的环境就不错了,该阿弥陀佛的就阿弥陀佛吧!

  剩下的,得靠人自己去争取。

  “这你放心就行,早晚都能用上,情分嘛,就是这么一分一分攒起来的。”

  “对对对,您老说得对!”

  一老一小两个狐狸交谈着,时不时的发出嘿嘿笑声。

  罗军在一旁学习的入神,这可都是经验啊!

  再者,眼瞅着他也快毕业了,即将进入到这个大染缸里面,能多学点是点,肯定是不会吃亏的。

  至于说周末陪着自家老哥去乡下?

  好说!

  带着枪就行,那可是个好东西,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的好东西,可不能不带上。

  东耳房。

  哥俩仍旧在泡脚,这是他们哥俩的好习惯。

  自从沾染上了这个好习惯之后,都不臭脚了,美滋滋!

  像是那何雨柱,每年到了夏天,但凡是这人从你身边过去,都带着一股子臭脚丫子的味道,啧啧。

  可想而知那等杀伤力。

  就凭着,人秦淮如为啥要能看得上何雨柱呢?

  贾东旭又帅又不臭,无非是赚的少了些,可,何雨柱赚的就很多了么?

  一个月三十来块钱,天天乐的跟个大傻逼似的,还特么的牛气哄哄的,不知道的以为丫的一个月赚三百多呢!

  净扯淡!

  他何雨柱真要是一个月能赚三百多,你信不信,现在来何家提亲的人都能给门槛儿踩烂咯!

  “哥,咱们这周休息日带些啥过去?”

  “你就甭管了,咱们还是奔着一人五十斤沉抗就行,你能行吧?”罗铁扭头看向小老弟问道。

  罗军面色一红,“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咱好好的一个壮实小伙子,你怎能说咱不行呢???”

  涉及到男人的尊严问题,罗军表示不能容忍。

  罗铁咂咂嘴,“孩子长大了。”

  “哥,我行,我真行!”

  罗军落败。

  自家老哥总是在各种出其不意的角度拿捏他,真的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简直离谱。

  “那就行,正好给咱们爷爷奶奶送些补给过去嘛,嘿嘿嘿。”

  “那是,现在四九城里面日子都不好过了,乡下肯定更难熬,纯指望公社,呵呵。”

  “好啦,有些事儿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不利于团结,以后你也是要当干部的人嘛,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哒!”

  “我知道了,哥!”

  ——

  休息日,凌晨六点。

  罗铁罗军哥俩一人背着一个箩筐出门了。

  远行!

  呃,不是远行,单纯的下乡。

  哥俩一人卷着一把枪,美滋滋,心里踏实的很。

  这就是火器给予他们的安全感。

  “哥,背个迫击炮是不是更爽?”

  精神振奋的走在马路上,罗军忽然开口吐出一串话,成功让罗铁陷入死寂。

  罗铁麻木扭头看向罗军,“人言否?”

  “你哥我现在应该还没有去局子里面捞你的本事吧?”

  “也罢,你要真是被人抓走了,莫说认识你哥我就好,咱们老罗家的香火延续,你哥我可以一力承担。”

  罗军嘿嘿憨笑,好吧,是他的思路又开阔了,尴尬。

  幸好都是自己人,咳咳,问题不大。

  哥俩奔着罗家庄的方向,甩开两条腿嗷嗷奔,年轻力壮,有的是力气。

  更别说这次他们哥俩的运气算是不错,走了还没一半,遇上了牛车,大喜。

  蹭之。

  ——

  罗家庄。

  “爷奶,我们来辣!”

  敲敲门,低声喊了一嗓子。

  哥俩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等着,自家奶奶的耳朵贼拉好使,一准听见了。

  没有出乎预料,话音刚落地,立马就有脚步声传来,脚步轻快,有力,哥俩对视一眼,这小老太太身体倍儿好嘿!

  “大孙!二孙!快进来!”

  小老太太一手抓一个,给哥俩薅了进去。

  “奶!”*2

  “好好好,乖孙乖孙们!”

  老太太极为慈祥的看向自家两个好大孙,旋即扭头变脸,看向屋内,“死老头子!麻溜的烧水!别抽了!”

  双标。

  妥妥的双标。

  “早烧上了,门一响,我就烧伤了!”

  小老头背着手,嘴里叼着大生产,溜溜达达的过来开始从自家孙子身上解下来箩筐。

  很沉。

  他知道,自家的孙子这是又来给他们两个老不死的送粮食了。

  老头子岂能不清楚?

  “好,进屋吧,中午我给你们炒肉,嘿!”

  “奶,你抄吧,我爷弄得不好吃,浪费。”罗铁义正言辞道。

  奶奶心花怒放,“好好好,奶奶来做,让着老头子烧炕去!”

  大喜。

  老头子咂咂嘴,他能说啥?

  拎着箩筐往屋里走呗。

  不就是被嫌弃嘛,小问题啦,洒洒水!

  想他老老罗这一辈子风风雨雨走来,被嫌弃的时候还少么?

  些许风霜罢了。

  老头哼哼着,心情却相当不错。

  屋内炕头。

  粗粮,细粮,烟,酒,罐头,鲜肉,腊肉。

  愣是原地开了个小卖铺。

  老两口眼眶都有些泛红。

  当罗铁摸出两个条子之后,老两口更是动容。

  奶奶眼里都开始流泪了。

  爷爷坐在炕头,吧嗒吧嗒的抽着烟,有些酸楚,但更多的是高兴。

  现在他恨不能去祖坟那边大烧特烧一波儿!

  祖宗保佑啊!

  隔代出了个麒麟儿!

  不仅仅自己有了工作,竟然还给他的两个叔叔,一人弄了一份!

  临时工?

  咋?瞧不起临时工啊!

  临时工,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下来的啊!

  最起码,他大儿子罗为民那个菜狗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