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尊驾在太子殿下身边身居何职?来到这里是因为什么事情?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那位身材很魁梧的人转过身来,李孝常仔细观察了一下来人,只见这个人身材魁梧,面色很白,下巴下边稀稀落落的有几根胡须,证明这个人很年轻,但是这么年轻的人能够在军中,尤其是在京城守卫营军中,大多数兵士都是从边疆那里立下军功后,调戍长安,而要想在京师守卫营中升官,首先得有军功,再就是得有资历,这个人下巴下边的胡须没有几根,证明这个人的年纪很轻,也证明这个人有很大的背景。
“李大人,在下杨文干,现任京兆守卫营校尉之职,原本是东宫侍卫,受太子殿下的恩遇,得以入选京兆守卫营担任校尉,这是太子的贴身令牌,请大人查验。”说完,杨文干从身上拿出了李建成给自己的令牌,验过令牌后,李孝常向杨文干问道:
“杨大人,不知道太子殿下此次派你前来有什么吩咐?”
“大人,如今长安出了一件大事,有人与马邑刘武周勾结,并且很可能会对永丰仓不利,所以,特派在下前来告诉大人一声,让大人好生防守,任何运调粮草物资的车马人员不得随意进寨……”李孝常听完杨文干的话后,点点头,
“请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按太子殿下的意思办!这永丰仓一定万无一失!”杨文干笑嘻嘻的点点头,李孝常又下令安排可口饭菜,招待杨文干……
独孤怀恩带着独孤恩泰和独孤恩平,还有数百名从人壮汉一行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永丰仓,只见永丰仓寨门紧闭,在永丰仓寨子门口停着很多前来转运物资粮食的马车和牛车,和跟随这马车牛车一起来的民夫,一会,从旁边开了一个小门,一个军官走了出来:
“车子都先留在这里,人先退后百步。等后天早上再来取吧!”众人依照那个军官的话退后了,紧接着,从小门里头又出来大批的军士和民夫,将那些马车和牛车从小门那里一辆一辆的运进去,而又有一位官员从里头走出来,暗中向那位军官奉上一锭白银:
“兄弟,拜托了,这些物资希望能装快点。”那名军官掂量掂量了自己手上的白银,呵呵一笑:
“行了,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只是这物资什么时候能装完是上面说的算,一切都得上头来定,大不了我给你催催,行了,你走吧!”说完,等马车牛车进完之后就走了进去,将小门一关,独孤怀恩上前叫门:
“来人啊!我是皇上亲封的东征粮草总管独孤怀恩,奉河东行军道大总管大唐秦王殿下之命,前来调粮。”寨子上面的兵士听到独孤怀恩的喊声,不耐烦的说道:
“踏马的,急个什么劲啊!赶着去投胎呀!在外面好好等着。”独孤怀恩心头窝火。马上骂道:
“混蛋,马上把李孝常给劳资叫过来,不然的话,劳资让李孝常吃不了兜着走。”上头的兵士听到独孤怀恩的话后,觉得这个人的来头一定很大,马上向独孤怀恩说道:
“大人莫急,小的马上去请示李孝常李大人。”不一会,李孝常从寨门上露出了脑袋:
“哟!是独孤大人啊!下官奉太子殿下之命镇守永丰仓,如今战事紧急,本寨中很多的兵士都出去运粮了,所以这寨中的守卫不多,而这粮草物资在军务之中是重中之重啊!所以,有什么得罪之处万请见谅啊!”独孤怀恩在长安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这个李孝常的大名,仗着自己献永丰仓有功,在这里作威作福。很多去过永丰仓的官员都通过自己的上司弹劾过李孝常,说李孝常专横、贪婪,却都被李渊给留中不发,如今能够听到见谅两个字,独孤怀恩觉得李孝常应该是怕了,那还不打开大门,让自己进去,到时候,再让独孤恩泰和独孤恩平带过来的死士点燃车子上藏的火油和火药,到时候来个火烧永丰,自己就马上可以与自己的两个妾侍、三个女儿、两个儿子见面了。
“啊!无妨无妨!就请李大人把寨门打开,放我们的人进去。”独孤怀恩的语气放缓和了一些。
“不好意思啊!太子严令!所有人必须在外面交割,如果大人想进来的话,就请从这里进吧!”说完,李孝常就从寨墙上放下一个由四条绳子系着的篮子。独孤怀恩看着篮子:
“李孝常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羞辱我吗?”李孝常笑着说道:
“大人说笑了,太子严令,要严加防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还是屈尊将就点吧!”独孤怀恩看了看独孤恩泰和独孤恩平一眼,独孤恩泰和独孤恩平相互看了一眼,独孤恩泰和独孤恩平害怕对独孤怀恩失去控制,独孤恩泰暗中对独孤怀恩说道:
“独孤大人,你先推辞一下,就说现在先安顿好手下人,暂时先不进去。”独孤怀恩点点头。直接推辞了李孝常的好意:
“啊!李大人,如今我们刚刚来,这身边的从人要安顿一下,所以等在下安顿好手下人等之后,在进寨子吧!”
“那下官就不勉强了,只是希望大人能够稍微离远一点,不要阻碍了其他运粮队伍的通道。”独孤怀恩听着心中有些窝火,却也只好照办。但是却没有走远,只是将自己的从人拉倒通往永丰仓的管道旁,严密观察着官道上的动静。李孝常看着独孤怀恩的举动,心中也微微一沉。李建成在东征粮草大营调转马头后,调动了永丰仓附近的驻军,随时准备支援永丰仓,在路上,一只信鸽飞到了李建成的身边,李建成将信鸽抓住,从信鸽腿上取下了一个纸卷:
“玄成!文干已经进入了永丰仓,另外据文干发来的消息,李孝常已经将永丰仓寨门紧闭,本来希望将独孤怀恩吊到永丰仓里头生擒,却没有想到,独孤怀恩根本就没有上当,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魏征思索着:
“殿下,微臣有一步险棋,不知道殿下敢不敢走!”
“哦!说来听听!”
“如今,根据马邑河东一带传来的战报,那刘武周的马邑抵抗顽强,究其原因就在于马邑被刘武周经营多年,城高墙固,在加上刘武周在城中多方鼓励士气,所以齐王才难以攻下,而尉迟敬德和宋金刚也开始携手,成为了犄角之势,如今齐王和秦王殿下的进展十分困难,殿下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不如大张旗鼓的,就说前来视察,再当面与李孝常进行争执,最好能把刘武周一起吸引过来。”李建成听后,大呼一声:
“真是好计策,就按玄成你的办!”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独孤怀恩和独孤恩泰、独孤恩平三人就听到了大批战马的嘶鸣声,走出营帐一看,就看到了李建成的旗号:
“速速打开寨门,太子殿下奉圣旨前往永丰仓视察。”上面的兵士一听说太子李建成来了,马上通知李孝常,而独孤怀恩看到李建成的旗帜,也赶快带着独孤恩泰、独孤恩平在路旁边跪下,不敢抬头,紧接着,寨门大开,李孝常领着属下的官吏兵丁马上出来迎接李建成:
“不知道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请太子恕罪!”
“嗯!免礼!”李建成没有下马,理会李孝常的殷勤,直接骑着马冲进了永丰仓,李孝常身边有一个官员悄悄的对李孝常说道:
“大人,太子殿下好像心情不好啊!”李孝常没有说话,随后,永丰仓的寨子门又关闭了起来。独孤恩泰对独孤怀恩说道:
“独孤大人,太子李建成来了,以在下看,不如大人你先委屈一下,进入永丰仓里头探听一下消息,也好又下一步的打算。”独孤怀恩点了点头。独孤怀恩带着独孤恩泰骑着马又来到了永丰仓的寨子门口:
“嘿!我是独孤怀恩!奉秦王之命,前来调粮,前些日子,你们李孝常大人还见过我的。”
“哟!是独孤大人啊!怎么?想明白了。”城楼上的军士讥讽的语气让独孤怀恩十分的厌恶,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陪笑着:
“呵呵!这位小哥,请把吊篮放下来吧!我上去后定有重谢!”说着,就从腰上拿出了一锭黄金,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光:
“好!小的马上放吊篮下来!”
“你回去等我的消息。”独孤怀恩吩咐完独孤恩泰后,就坐到了吊篮上去。到了寨子的寨墙上面,独孤怀恩将黄金递到了军士手里:
“多谢这位小哥了!”
“独孤大人!太子殿下已经等候你多时了,请跟在下来吧!”独孤怀恩来到了李建成的面前,高声参拜: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李建成转过身来,对独孤怀恩说道:
“独孤大人,你的家眷和孩子可好啊!”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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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独孤怀恩之乱(六)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