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凤觉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干了。

  不如就称帝好了。

  接下来……

  他就需要稍微的做点儿天时地利,装神弄鬼了。

  每次有新皇登基时,怎么也得有点儿什么的异象,还得需要一些什么谶言,以及天下百姓的上书支持。

  天降异象这事儿。

  潘凤干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这次稍微得搞得大一点儿,接着,再让人散布一些什么谶言。

  谶言这事儿。

  骗骗以前那些不明事理的百姓还好说。

  而现在风城的百姓,都已经人人读书了。反而还不太好骗了。

  有时候……

  身为一个统治者时,总是在思考着一件事儿。

  究竟是愚民比较好统治,还是聪明人更加好统治呢?

  前朝的那些统治者,是给出了他们的意见。

  那么就是愚民更好统治,普通的那些百姓,根本就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因此,他们也就不需要读书,知识这个东西,只需要在士大夫之间流传就行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各地的百姓联名上书,恳请他为了天下百姓而登基。

  这个流程其实要不要百姓都并没有那么重要,以前的流程是各地官员、士族带头就行了。

  潘凤为了体现出民主,他还是要尊重一下百姓的意见。

  让下面的官员都去找一些比较明事理,还认识几个字儿的,普通的……百姓……联名上书。

  潘凤只需要有这个想法就行了。

  而且,这个想法他也不需要他明说。

  只需要稍微的暗示暗示。

  他这两天将沮授给调遣了回来。

  荀攸现在的这身体,也就是这一、二年的事儿了。

  等到荀攸没了之后。

  正好能够让沮授回来接任。

  登基这事儿,他准备交给郗虑去做。

  上次封王的事儿,也是郗虑的带头。

  这次他还让郗虑来带头。

  以前的潘凤是不怎么要脸的。

  不过,随着地位上来了之后,他觉得自己是越发的要脸了起来。

  并且……

  也是越加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了。

  就算是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

  但潘心还是想要象征的做做样子。

  “登基这事儿马虎不得啊。”

  他打听了一下现在天下比较知名的术士,益州有周群、张余,都是有名的术士。

  不过,潘凤在让人去打听了一番。

  得知现在天下最有的命的术士,名叫葛玄。

  而葛玄的师父叫左慈。

  潘凤的摸着嘴角,嘴里微微呢喃着,“这左慈跟我有仇啊!”

  “要是用左慈的徒弟,这小子不会拆我的台吧?”

  潘凤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不太信任葛玄,他还是想找一些稍微能够控制的术士。

  这些不能掌控的术士,最好就不要用了。

  潘凤让人给他倒一杯茶来,喝了一口热茶,将身体之中寒气给驱散之后。

  他让人去将郗虑给叫来。

  郗虑也已经赋闲许久,当他重新得到潘凤召见时。

  他的心里就已经想到了潘凤想要干什么……

  “丞相,这是准备行尧舜之事儿了啊。”

  郗虑让下人,仔仔细细帮他整理了一遍身上的衣服。

  转身往外走出去时。

  他儿子过来问道:“爹。你上哪儿去啊?”

  郗虑嘴角微微弯了起来,说道:“儿啊!”

  “你以后行事儿要稍微注意注意了。”

  “你爹我以后当行三公了。”

  郗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吾这一生背负了太多的非议、”

  “一生如履薄冰。”

  “但……最后也将位极人臣!”

  他的眼前好像是浮现出了自己的这一生,他原本是侍从大儒郑玄。

  随着潘凤杀了孔融之后,儒道也就和潘凤彻底翻脸了。

  郑玄更是无数次大骂过潘凤,而他作为的郑玄的弟子,丢掉了礼义廉耻,丢掉了亲朋好友,一意孤行的选择追随潘凤。

  他在丢掉了一切之后,也确实是得到了一切。

  而现在就差最后一步。

  差这最后一步就能得圆满了。

  潘凤做封王,提他做了九卿。

  这次想要称帝,肯定得提他做三公了。

  做人都得有那么一个信仰,要没有信仰的话,人就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他这种……被称之为耻辱之人的人。

  最终将会走上那位极人臣之位。

  这已经完全成为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全部了。

  否则。

  他自己都不知道,在丢掉了一切后,到底为什么还要继续活下去。

  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啊。

  现在,他的理由终于来了。

  郗虑都已经热泪盈眶。

  他等这一刻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郗虑走了出去。

  身后众人看着他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

  ……

  过完年后。

  春风吹袭。

  黄河两岸都长出了绿叶来。

  魏延的桥都已经修了一半儿了。

  这段时间双方都过得很和平。

  最大的一场仗是双方的斥候在河面中心撞上来。

  接着,双方就打起来。

  造成了五死七伤,这已经这一个月以来,打了最大的一场仗了。

  一开始曹仁还觉得,魏延修桥就是故意来诈他们的,这桥怎么可能修得起来。

  既然修不起来,却还想要在那儿装模作样的修桥,那么就很有可能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不过,这一下就修了一月了。

  还真就让魏延给修了一半儿了。

  再这么修下去的话,难不曾……还真就有可能修到河对面来?

  这忽然一下就让曹仁有点儿重视起来。

  调动人马起来,守住了河岸,同时,也开始放船进水里。

  想要将魏延的桥给烧掉。

  亢嗤……亢嗤……

  河面之上造桥正在热火朝天。

  魏延已经脱掉了身上的厚实的衣服,他转头问道:“军师,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法正说:“修桥,修桥啊。”

  “着什么急呢?”

  “继续修桥。”

  “就修到底再说。”

  法正说着,将身体给缩进了大衣里,现在天气都已经转暖了。

  不过,他依旧感觉到还是非常冷,冷得他将自己给裹成了一个粽子了。

  “都已经过冬了。”

  “怎么还这么冷呢?”

  魏延看着法正这样子,他都有点儿看不过去了。

  但……

  他和法正的合作还是不错的。

  要是给他换个人来的话,恐怕是达不到和法正合作的这种程度。

  “汝身为军师将军,这个样子让下面的将士看去,叫个什么话啊!”

  “赶紧的,滚出来。”

  法正说:“不给他们看不就好了……”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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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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