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怕白风和白雨被罚,小家伙够义气地说道。
云景墨轻轻瞥了一眼自己被甩开的那只手,又看向白染抱着的那个小公子,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
小公子长得很漂亮,一张巴掌大的脸上嵌着一双明媚的眸子,挺秀的鼻子下一张殷红的小嘴儿,十分勾人。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不知为何,云景墨竟觉得这小公子眉宇间有几分白染的神态。
难道说这便是书上写的妻夫相吗?
垂着的手缓缓曲起,刚刚所有的喜悦如今好像都变成了笑话。
原来她不是他的过客,他才是。
管家耷拉着的眼皮微微挑起,偷偷瞧了一眼云景墨又赶忙收回目光,只觉得府里这下子要热闹了。
“赶紧下来,都这么大了还总是这般顽皮。”
白染笑着松开怀里的人儿,然后才向云景墨介绍起来。
“景墨,这是我的……师弟苏安纯,你唤他纯儿就好。”
苏安纯好奇地看向这位与白染在一起的公子,只瞧着他的身姿便知道一定是个美人儿。
“纯儿,这位是云公子,你要唤他一声景墨哥哥。”
“景墨哥哥……”
苏安纯乖巧地唤道,那声音糯得叫人忍不住喜欢。
然而云景墨却是没有心思管这些,他满脑子都是白染介绍时的那声“云公子”。
果然,在她心里他只是云公子而已。
“苏公子。”
云景墨淡淡地朝苏安纯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言语。
“先去将这些东西给小公子送过去吧!”
白染吩咐管家将他们买回来的零嘴儿都给云景书送去,云景墨正好也趁机与白染道了别,直接去了后院。
看着云景墨远去的背影,白染微微蹙眉。
这是怎么了?
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表姐,景墨哥哥好像不喜欢纯儿。”
苏安纯委屈地扁了扁嘴,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无辜。
“在外面还是要唤我师姐,莫要叫人知道了你的身份。”
一个大家公子常常在外面舞刀弄剑,若是被人知道了,以后哪儿还能嫁得出去?
“可这里既不是雪国,周围也没有别的人啊!”
苏安纯在外头都是叫白染师姐的,只有在京城才叫她表姐。
可这是灵国的京都,又没有人认得他们,叫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还敢顶嘴?”
白染稍一瞪眼,苏安纯忙缩着脖子抱住了白染的胳膊开始认错。
“师姐,师姐,师姐……纯儿以后不敢再叫错了。”
白染这才满意地勾唇道:“景墨他性子一向冷淡,平日里也不爱多言,你莫要惹了他不快,否则我绝不饶你。”
苏安纯鼓着小嘴儿道:“表……师姐可真偏心。”
“难道我平日里还不够偏心你吗?在京中你惹得那些个麻烦,哪个不是我给你摆平的?”
“可如今你有了景墨哥哥就不疼纯儿了。”
“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苏安纯呆呆地问道。
白染被问得一怔,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啊!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师姐,你走的这三年,舅舅很想念你。”
白染脚步一顿,抬手揉了揉苏安纯的小脑袋,神色有些恍惚。
“过些时日就回去了。”
那片伤心地终究是自己的家,守孝三年已过,总还是要回去的。
苏安纯面儿上一喜,也顾不得拍掉白染在他头顶作乱的手,只顾得道:“若是知道师姐回去,舅舅肯定很高兴。”
“属下见过主子。”
才拐进院子,白风和白雨二人便直直地跪在了白染面前。
这二人是府里老管家的女儿,自小便侍候在白染身边,从未与白染分开过。
只是三年前白染自顾离开,才算是将她们抛下了。
“起来吧!在外头无需这么多礼数。”
“谢主子。”
“朝中近来可有什么异动?”
白染坐在石桌边,轻轻敲了敲桌面,苏安纯立马狗腿地过去给她倒了杯茶。
白染扬起嘴角,显然对此十分满意。
“主子不在这三年倒是无大事发生,只是近来灵国和苗国频频前去求救,皇上也十分为难。”
白风恭恭敬敬地回禀道。
白染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不屑道:“这些个掌权者为了自己的私欲连年征战,害得百姓苦不堪言,如今这算是后悔了吗?”
“主子的意思是灵苗二国借兵是假,想要咱们雪国在中间调和是真?”
白风不明白自家主子口中的“后悔”是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不想打仗了?”
白雨也跟着问道,若是依着主子这般说法,那皇上便没必要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这个和事佬若是做好了,说不定还能大捞一笔呢!
但万一会错了意,岂不是将雪国也牵扯其中了?
雪国多年来秉承的原则就是不打仗,一旦开战,就算兵力再强,也少不得有死伤,这并不是皇上想要看到的。
否则,皇上也就不用那般为难了。
“想与不想,试试便知。”
经过白染这段时间的了解,无论灵过和苗国的皇上是如何想的,她可以肯定的是,下面的官员和百姓一定是不愿意再打仗的。
所以,白染才敢说之前那句话。
“师傅说她这两年出去游历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也只盼着天下早日太平呢!”
一直乖巧地托着下巴听她们说话的苏安纯忽然开口道,他不懂国家大事,却也知道打仗要死很多人,这对谁来说都不算好事儿。
“师傅她老人家已经回去了吗?”
白染离开前谁都不曾告诉,所以也未与自小授她武艺的恩师告别。
如今问到师傅,白染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愧疚。
“去年清音谷里的雪莲开了,师傅说她要回雪神山一趟,后来纯儿便未再见过师傅了。”
雪莲若开需要十年之久,这可是半点也马虎不得。
白染算了算时间,依着她师傅与灵药谷的关系,摘下雪莲之后,定是巴巴地送去了灵药谷。
此时说不定还在青云山上没下来呢!
“罢了,先不说这些了,待会儿吩咐管家给你们准备接风宴。”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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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他才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