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斯烨说,“你先坐会儿,我去喊她过来。”
随后闫斯烨就出去了,过了一小会儿,屋门外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问询,“夫人,我能进来吗?”
“进吧。”
晏水谣此时已经简单地穿上亵衣里裤,挂起纱幔,靠在床头半阖着眸子等她进屋。
很快就看见个身形略微有点圆润的小姑娘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怀中还抱着一盆水。
昏暗烛火中,她看见女孩长了长一张苹果脸,眼珠子跟黑葡萄似的,圆滚滚的,瞧上去有些幼态。
她记得闫斯烨曾说过,这姑娘会点拳脚功夫。
晏水谣粗略打量她后,露出狐疑眼神,就这小模样长的跟那年画娃娃一样,还能会功夫?
此时小姑娘也眨巴着眼儿看向晏水谣,几秒后,她忽然咽一咽口水,“夫人可真好看呀!”
她点头强调,双眼放射出两道精光,“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晏水谣顿时梗住,一上来就这么夸奖别人,怎么听着像个猥琐男。
晏水谣哭笑不得地回赠她一句,“你也很可爱,你叫什么?”
受到赞扬的小姑娘害羞地扭动起身子,捧脸兴奋道,“回夫人的话,我叫年富儿,家中父母双全,上头还有两个哥哥!我小时候跟师父学过几年功夫,吕师兄也很照顾我。”
晏水谣赤足下床,走到水盆边上,看见里面几乎装满了水,稍微倾斜一点就会满溢出来。
她想起女孩刚才端水进来的时候,样子十分轻松,走的又稳又快,仿佛手里端的是个空盆。
她这才相信,人不可貌相,年富儿真的是个孔武有力的练家子。
而且小姑娘的名字也挺有趣,晏水谣拧湿帕子,一面问,“你那两个哥哥都叫什么?”
小姑娘守在旁边给她递皂角,“我大哥叫年力,二哥年强。”
晏水谣点头失笑,果然,一家三兄妹正好凑成个年富力强,老一辈取名也是够随意的。
她听说年富儿家中在当地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商贾之家,父慈子孝,一家人其乐融融。
只是在年富儿小时候附近山头来了一帮马匪,当地官员懦弱无为,百姓受尽欺压,恰好这时吕墨晗的师父莫谷子途径此地,收拾了这些马匪。
也因此结识了年家。
阴差阳错收下年富儿,教了她两年武功。
晏水谣快速擦完脸,找出一套素服换上,然后拖着疲惫沉重的身躯坐到梳妆台前,稍微拿粉底遮了一遮熬夜的痕迹。
鉴于今日的场合,晏水谣只涂抹了浅浅的一层淡妆。
但年富儿背着手立在一旁,用陶醉的眼神盯着晏水谣侧脸,就这么一小会儿,已经完完全全被她家夫人的颜值征服了。
年富儿花痴归花痴,手脚还是相当利索的,可能跟她常年习武有关。
只是她梳头挽发的技巧比安穗略逊一筹,毕竟是个性格大咧咧的女孩,不擅长这种精细活儿。
但今日不需要太繁复的妆发,晏水谣自己就搞定了。
“富儿,你今个刚来,就别随我入宫了,留在府邸跟着周管家了解一下府内事务吧。”
晏水谣见她活泼好动,初来乍到对什么都充满新奇,今天这特殊日子实在不便带她进宫。
“对了,你见过安穗了吗?”
年富儿点头,“昨晚上见过一面,但安穗姐姐特别忙,没怎么说上话。”
晏水谣思索须臾,“你就跟她在府里做个伴吧,你们以后都是在我院里伺候的,先彼此熟悉一下也好。”
小姑娘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晏水谣盘好头发,抬手在梳妆台上寻找合适的发簪,低眼看见那只老皇帝赏的装有云鬓花颜金步摇的匣子。
想到这是她公公送她的第一件礼物,晏水谣下意识就打开妆匣,手指抚过簪身。
在摸到靠近簪子尾部一小段的时候,她突然顿住两秒,然后一言未发地重新合上妆匣。
“还有。”
晏水谣挑出一根素簪,插入如瀑秀发,轻声说,“你同安穗好好相处,以及……替我盯紧她。”
年富儿眨眨眼,她显然听谁提过安穗的由来,瞬间理解晏水谣的意图。
葡萄似的眼珠子灵巧地转了转,鼓着腮帮子说,“夫人放心,我一定给您把家看好了!”
晏水谣梳理好头发,起身时与她对视一眼,在她憨态的小脸蛋上看到一丝快速闪过的狡黠。
下一秒又切换成沉迷她美色的痴汉目光。
晏水谣淡笑一下,这丫头神似年画娃娃的模样的确很有迷惑性。
但吕墨晗挑选的人,又是经过闫斯烨筛查同意的,怎么可能是只小弱鸡呢?
而且偌大个四王府,底下那么些奴仆小厮,她真正能相信的除了追随闫斯烨一辈子的周管家,就只剩下面前的小丫头了。
她推开门,天边已渐渐露出鱼肚白,闫斯烨立在石拱门下跟周管家细细交代着什么。
见到她出来,闫斯烨抬臂伸向她,晏水谣身子还不大舒爽,慢吞吞地靠过去。
闫斯烨握住她的手,摇摇头,“怎么一副被欺负惨了的小模样,瞧着可怜见的。”
晏水谣一听就怒了,这怪谁呢?
她方才在年富儿进门之前,费力巴拉地自己把里衣穿上,不就是想遮掩身上那些暧昧痕迹吗!
她非常怀疑闫斯烨昨儿是不是把她当成了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
怎么逮哪儿咬哪儿?
弄得她把袖口系的死紧,生怕漏出点暧昧红痕。
晏水谣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他,“王爷,你属狗的吗,我手腕上都被你咬出痕迹了!”
“抱歉,第一次掌握不好力度。”
闫斯烨指腹捏一捏我腕子,“下次我轻点。”
晏水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还有下次?
正经人难道不应该自我反应,然后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吗?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显然不是掰扯闺房之事的时候,晏水谣只能把满脑子的问号给压了下去。
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晏水谣踩着脚垫上车时,动作幅度既小又艰涩。
尤其是抬腿上阶梯,稍一用力就牵扯着酸痛的腿部肌肉。
她默默在心底大骂闫斯烨:狗男人呜呜呜。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为您提供大神葡萄柚的穿书后成为病娇大男主的心尖宠最快更新
第两百零八章 下次我轻点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