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婳动手术,做宫腔镜,解决宫腔粘连。
秦姝特意抽了空,来陪她。
顾北弦有个重要合同要签,得等签完合同才能过来。
秦姝安静地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等着。
她微微闭着眼睛,后背靠在椅背上。
手里摩挲着一块玉佛,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感温润细腻,水一样,却比水温润得多。
那是秦野送她的礼物。
也不知那小子伤养得怎么样了?
住在哪里,吃什么,喝什么,有没有人照顾他?
上次医院一别,他手机关机,再也没联系过他们,生怕连累到他们。
秦姝想他想得心肝肺绞着疼。
宁愿他任性不懂事。
想着想着,她渐渐有了困意,昨晚没睡好。
迷迷糊糊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给,你最喜欢喝的咖啡。”
秦姝以为是秦野,猛地睁开眼睛。
抬眼一看是顾傲霆。
她惊喜的心瞬间冷却下来,眼皮微垂,懒得看他,“你来干什么?”
顾傲霆弯腰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她的手,把咖啡塞进她手里。
“喝吧,我亲自去排队给你买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这么忙的人,还是第一次去排队买咖啡,被人像看猴子似的围观着。要不是我戴着墨镜和口罩,估计明天就上新闻了。”
秦姝白了他一眼,接过来。
刚要喝,她停下了,警惕地扫他一眼,“你没在里面下耗子药吧?”
顾傲霆耸耸肩,“我哪敢?”
秦姝挑眉,“还有你不敢做的事?”
“没那个必要。”
“有很大必要好吧。你在里面下了耗子药,毒死我,丧妻,你就不用往外分家产了,还能再娶个如花似玉的小娇妻,梅开二度,不,梅开四度。”
顾傲霆苦笑,“我要是想梅开四度早就开了,不会等到一把年纪了,开不动了才开。”
秦姝抿一口咖啡,“谁知道你私底下有没有开呢,你们这些臭男人,有点钱就烧得慌。”
这些年,顾傲霆解释得嘴唇都磨薄了。
懒得再解释。
他问:“苏婳手术什么时候结束?”
秦姝抬腕看了看表,“很快,小手术,用不了一个小时。”
顾傲霆抬手轻揉太阳穴,“你当时怀孕那么容易,怎么她怀个孕就这么费事?”
秦姝瞪他一眼,“要不是前年流产,她早就怀上了。谁都有资格说这种话,唯独你没资格!”
顾傲霆噎住。
好半天,他才开口,“要是做了手术,还怀不上怎么办?”
秦姝口吻略带嫌弃,“你怎么那么多事?”
顾傲霆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担心吗?你肯定也担心是吧?只不过你和琴婉感情深,和苏婳关系也好,你喜欢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秦姝没出声。
顾傲霆略一沉吟,“不管怎么说,北弦不能无后。”
秦姝眉头微抬,“你又要打什么坏主意?”
顾傲霆心一横,“他们的婚礼快到了,往后拖拖吧。”
秦姝语气坚决,“不能拖,即使怀不上,她也是我儿媳妇。我还有北秦,他会娶妻生子,他有后代是一样的。”
顾傲霆鼻子哼出一声冷笑。
“北秦没读过多少书,和北弦不能比,俩人生的孩子,质量肯定也不一样。我的公司,要传给最优质的接班人,不能将就。现在竞争这么激烈,一点都马虎不得……”
秦姝打断他的话,“好了好了,又来你那一套。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即使苏婳怀不上,也可以做试管婴儿。实在不行,还能出国找别的女人,做试管婴儿。”
“孩子智商随母亲,尤其是儿子。那种为了钱出卖子宫,帮别人生孩子的,智商能高?”
秦姝失了耐心,“你想点好的吧。苏婳手术还没做完,你连她八百辈子后的事,都给操心到了,累不累?”
要不是在医院,公众场合,她就把手里这杯咖啡泼他脸上了。
想必他当年娶她,也是这么费尽心机吧。
一层层全都算计到了。
一想到自己的婚姻,是一场完美的算计,秦姝心里就膈应。
她把顾傲霆给赶走了。
怕等会儿苏婳出来,看到他生气。
顾傲霆前脚刚走没多久,顾北弦就来了。
正赶上苏婳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
麻药劲儿还没散尽,苏婳有点迷糊。
看到顾北弦,她慵懒地笑了笑,“孩子我给你生出来了,六斤二两呢,是个男孩。这下你满意了吧,大猪蹄子。”
顾北弦一怔。
怎么做个手术,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始瞎扯了。
难道被魂穿了?
不对,这绝不是他老婆!
顾北弦抬眸看向医生,“我爱人这是怎么了?”
医生见怪不怪,“做了全麻,麻药会麻痹神经,病人出现胡言乱语很正常,用不了多久就好了。”
顾北弦这才放心。
医护人员用手术推车,把苏婳送回病房。
下来的时候,顾北弦小心翼翼地把她抱上床,拉了被子给她盖好。
因为有出血,要输液消炎。
顾北弦吩咐保镖去买个热水袋,放到输液管下,暖着,省得药水输进苏婳体内,会凉。
麻药劲儿散了后,苏婳觉得小腹隐隐作痛,沉沉坠坠的,不太舒服。
顾北弦想帮她揉揉小腹,又怕弄疼她。
就把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小腹上,用手掌温度帮她暖着。
另一只拿起她的手握在掌心,“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苏婳苍白地笑笑,“别这么说,不单单是为你生孩子,也是为我自己生。”
她越是这么说,顾北弦就越是心疼她。
太懂事的人,总是惹人心疼。
顾北弦握着她的指尖,放到唇边轻轻一吻,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吻上了。
苏婳往后抽手,“我没洗手。”
“不洗也干净,我们家婳婳是最洁净的。”
苏婳微微一顿。
这男人的洁癖,什么时候治好了?
正当她纳闷之际,手机响了。
顾北弦扫一眼,是顾谨尧打来的。
他眼神略略一暗,按了接通,放到苏婳耳边。
顾谨尧说:“我手上有个物件要修,去凤起潮鸣找你,你不在,听沈鸢说你去医院动手术了。”
苏婳淡淡一笑,“小手术,不打紧。”
“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你。”
苏婳瞟一眼顾北弦,“不用了。”
顾北弦接过手机,报了病房号,“你过来吧。”
苏婳略觉诧异,这男人真的是越来越大度了。
“你现在一点都不介意顾谨尧了?”
顾北弦极淡地勾了勾唇角,“即使我不让他来,他也会躲在医院走廊一角,默默地看着你,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让他过来。”
苏婳微微摇头,“他不会,他那么忙,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很理智。”
“他会,他那种性格的人,会一根筋轴到底。”
话音刚落。
有人敲门。
顾北弦道:“请进。”
门推开,外面站着一道笔直坚硬的身影,寸短的头发,眉眼冷硬英气。
正是顾谨尧。
顾北弦朝苏婳略一耸肩,那意思,看我说对了吧。
顾谨尧手里拎着至少得有十大盒包装精美的补品。
放门口一放,稀里哗啦一大堆。
苏婳粗粗看一眼,有人参、鹿茸、阿胶、蜂乳、角鲨烯、海豹油、蛤士蟆、燕窝等。
她哭笑不得。
这男人是把补品店里的镇店之宝,都搬来了吗?
她就是做个小手术而已。
哪里用得着这么大补?
苏婳心里酸酸涩涩的,五味杂陈,也不知是感动的,还是怎么的。
顾谨尧扫一眼顾北弦,淡淡地说:“你别想太多,我拿苏婳当亲人。”
顾北弦语气更淡,“如果想太多,我就不会让你来。苏婳是我老婆,她心里只有我,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顾谨尧略一点头。
他看向苏婳,目光是小心翼翼的温柔,“还好吗?”
苏婳点点头,笑,“还好,不用担心。”
顾谨尧还想点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憋了半天,他开口道:“有什么需要的打电话。”
“好。”
怕待久了,苏婳会累,也怕顾北弦会不高兴,顾谨尧笑着说:“那你好好养病,我来看一眼就走。”
“好,你慢走。”
顾谨尧微微点一下头,转身。
顾北弦站起来,“我送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门。
路上谁也没说话。
走至无人处,顾谨尧回眸,环视一圈。
他压低声音对顾北弦说:“秦野在我那里。他受伤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保护他,你们放心。”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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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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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你们放心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