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想告诉她,还总是美其名曰为她好,其实就是嫌她傻,知道跟她说了也没用,只是这次回来,她真的觉得哪里都不对了,尤其是宫里那边,她送了几封信都没有回信,给侄子买的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到。
当然了,她知道宫里什么好东西都不缺的,可是看到了都还是忍不住想去买来。
因为娅茹也有了心事儿,她每日总是带着孩子来陪她玩儿,就是想同她说话分散注意力,玉儿知道她就是还放不下的,于是试探着开口,“娅茹,既然还对他有感情为什么不试着回京一趟,也把话说清楚才好?”
夫妻之间最怕的就是误会,她就是担心娅茹如今不把话说清楚,以后必然是会后悔的。
然而娅茹却心如死灰一般,“玉儿你不知道吧?我爹他托人去过他家,如今他家正张罗着给他纳妾,说是人都接到府上了,我爹派去的人还被他们嘲讽一番赶了出来。”
若不是如此,她爹肯定还要说是她的不对,毕竟那可是他自己选的乘龙快婿,如今成了这副样子他只觉得对不起娅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手里的家产不动声色的分给她一些,也让她以后就算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钟娘也很好,对她也照顾,甚至把自己的胭脂铺子都留给她,说是以后秦家家产都会让她和小弟平分的。
说来,小弟虽然是收养来的,可是跟他们家也颇为有缘,他对娅茹也格外亲近,如今两三年时间,已经长得白白胖胖再也没有当初面黄肌瘦的样子,那孩子也聪明,听说抓周的时候就抓了算盘,这让秦二爷十分欢喜。
原本闺女嫁的良婿,又有了儿子,他也可以喘口气和钟娘过两年舒坦日子,如今却又被娅茹的事儿搅和的焦头烂额,看娅茹每日强撑,他们夫妻俩心里也不好过。
钟娘把这件事儿说给青罗听时她是不信的,“那孩子看着可不像是那么糊涂的人,看的出来他也是真心心悦娅茹的,这两年在京城我还经常听玉儿说他们夫妻恩爱呢!怎的说变就会变了呢?”
“这男人都是那样,主要是那孩子是哪儿都好,只一点就是或许愚孝了,他太听他父母的话了,因为这事儿娅茹也受了不少委屈,可是旁的委屈受了也就受了,如今他要纳妾,莫说娅茹不肯,就是我和二爷也是不愿孩子受这份委屈的。”
娅茹的性格他们都是知道的,要是生生让她咽下这口气,以后下半辈子也定然也是憋屈过活的,倒不如就算了,反正左右他们也能养活孩子,就算以后他们不在了,看着小晟也是个能依靠的。
他们姐弟俩相互扶持撑起秦家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见他们夫妻想的通透叶青罗也就不劝什么了,毕竟如果那孩子真做了这种事儿,娅茹不肯原谅也是说的过去的,只是这人心怎么就说变就变了呢?
如果连那么老实本分的孩子都靠不住,她真不知道这世间还有几个男子是可以靠住的?
“对了青罗,上次萧掌柜来了扬州,说是要扩建扬州这家酒楼,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和他一起合伙?我寻思他是不差这些钱的,根本没必要找人合伙,思来想去,他是不是想拉你们入火呢?”
因为青罗的承诺,这些年青罗从不沾染酒楼餐饮,他们俩的生意也从不冲突都是各自突破各自,如今萧掌柜主动让步,这对青罗开始可是个很好的突破机会。
叶青罗摇摇头道:“估摸着他是想我以后日子艰难,想帮我们。”
他是知道的那场战争前,朝廷的国库就已经捉襟见肘,叶青罗几乎是赔上自己全部身家支撑言笙这场战争的。
加上战争时刻生意本来不好过,叶青罗的资金都出现一些问题,前段时间还找人借钱周转,旁人或许看不出她的窘迫,可是萧景容确实一眼能看出的。
如今他拐着弯用钟娘的嘴说出这些话,她其实是很感动的,他总是喜欢这样默默的帮助她,可是这样的帮助真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钟娘叹了口气,“要是没有李北辰多好,我真的……”
她知道这想法真的很混账,可是萧景容是真可惜,他对青罗的情义……不对,这几年他对青罗的情义是有所变化的,是真当青罗朋友的。
叶青罗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她道:“好了,你这话也就在我面前说说算了,要是让北辰听到,他估摸着又要气你了。”
钟娘撇撇嘴,“我还会怕他生气!就凭他当年让你吃了那些苦,我悄悄说他几句坏话也不算过分。”
“好好好,你就说吧!”
钟娘这才满意的端起茶盏准备喝茶,谁知这时候李北辰正巧回来“你们在聊什么呢?”
“噗!”钟娘刚喝到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呛的她咳了好一会儿,“那个,咳咳……青罗,我改天再来看你,我先回去了。”
所以说不能随便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你看被逮个正着了,钟娘心虚只敷衍的和李北辰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忙忙出去了。
李北辰看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问道:“青罗,钟娘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慌慌张张的?”
叶青罗咽嘴笑着:“可能家里着火了。”
“着火?严重吗?要不要帮忙。”
“你呀!”她扯开话题道:“怎么今儿个回来这么早?是打听出了什么吗?”
他失望的摇摇头,“还是一无所获,不过宫里那边有了消息,说是左婉晴有了身孕,如今好像消停下来了。”
叶青罗早就预料到了的,这些日子这么安稳想着就是她脱不开身了,她只叹道:“只希望有了这个孩子能让她慢慢放下过去,我是真没心情这般陪她玩捉迷藏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她是个聪明的,应当是会想通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叶青罗心里也清楚,左婉晴对言笙的执念是很重的,只怕不可能因为生了孩子就想通什么,她现在只认定是他们故意配合让言笙逃走的,心里自然怨恨。
偏偏这件事儿又真的解释不同,再这么下去,他们还得东躲西。藏过日子。
“对了,上次我见景容问过他,他也说不清锦瑟下落,如今仔细回想她好像就是和我们言笙一起失踪的一样,你说她会不会知道言笙在哪儿?”
叶青罗无奈叹气,“她知道又怎样?我们现在分明是连她都找不到的,算了吧!还是按着我们指定的方向继续找,就不信了,肯定都是能找到的。”
他点点头,“好,我再多派些人出去,趁着皇宫那边安生,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皇宫。
左婉晴这两天终于没有再没完没了的吐了,胃口好像变好了,每日能多吃两碗饭,嬷嬷在边上伺候着也是欢喜,可是左婉晴却反正自己身材走型,“我觉得我脸都大了一圈了。”
“哪有?娘娘这才恢复胃口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胖起来了?再说生太子的时候您就没胖,所以这个就更加不用担心了。”
嬷嬷这么说是她不知道原因,可她自己却明白,当初没有变是因为自己忧心谢言笙根本吃不下,如今……如今倒是越发没心没肺起来,每日不吃点东西都觉得肚子空空的,偏偏皇上那边还换着花样送吃的过来。
说来,如今的皇上对她是真好,用以为上次那件事儿撕了破脸,日后他肯定是要疏远她的,谁知道他更加体贴入微的照顾她,甚至她吃不下饭,他也会急得一口吃不下,连旁边人都说他是真心待她。
是呀!他是真心待她,这一点她也不曾怀疑过,只是心里总是有东西放不下的,这些日子她已经在刻意回避一些问题,可是越是回避心里就越是放不下。
也许,只有让自己找寻到那个答案才能彻底放下吧!至于他……他们之间本身就是利用,她不会对他动情,一定不会。
皇上又来看她了,他每次都是强撑着脸上的落寞和伤色,她的心思他怎会看不清,只是如今她有了身孕,是他们俩的孩子,那不管过去对错他都必然要放一放,只希望她能平安生下孩子才好。
她还是那般礼仪周全的给他行了礼“臣妾见过皇上。”
“我不是说了吗?以后没有外人不许行礼。”他扶着她坐下,举手投足无不是体贴入微,这样好的男人让她恍惚觉得,曾经的谢言笙是不存在的一般。
如果,他也这般对她……他当然不会,他若这般,那就不是他了。
“皇上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事儿?”平时这时候他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
当然,那些奏折都是她看过的,他只是做做样子。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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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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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放心不下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