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仙人,一个凡人,甘逸仙手上捏着分寸,倒没有真把朱五怎么样,但让朱五跌跌跟头,碰个胳膊和腿之类的,他还是能做到的。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朱五就整个人狼狈地被甘逸仙按着胳膊,按到了地上。
“你放开我!”
“不放!你先说你知道错了没有?”
“我没错,错的是你们。”
“还没错?”甘逸仙再次用力,把朱五的脸都按到了地上。
朱五倔强:“你就是把我按死在这,我也没错。”
“你……你真的是无可救药,就跟你那个爹似的!朱顺景,我看错你了!”甘逸仙带了火气,觉得自己看错了眼,没想到朱五还真跟他爹一样,是个白眼狼。
“我才是眼瞎,看错了人。我以为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就算我们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这么多年来,家里没一个人拿你当外人,有什么都会跟你商量。结果呢?结果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一想到六宝,朱五就咬了牙齿,“六宝只是一个孩子,你们也下得去手!”
他甚至怀疑,他们留在朱家那么多年,怕不就是冲着六宝来的。
就是不知道六宝身上有什么名堂,居然让他们给盯上了。
“谁对六宝下手了?我怎么跟你说不明白呢?我说没有。我就不明白了,我干了什么了,让你这么怀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就只有这么一点吧?我就算了,你娘呢?你连你娘都不信?”
……
朱五也不知道他该不该信。
他不想怀疑。
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了下来,无数个引人注意的破绽在那儿摆着,他没办法忽视。
他若忽视了,六宝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牺牲”那个孩子,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朱五闭了闭眼,没办法昧下自己的良心。
他一脸鼻青脸肿地回去,媳妇林氏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你这是跟谁打架了?!”
重点是,在朱家村,谁敢跟她男人打架啊?!
林氏一边叫丫鬟拿来药,一边关心地询问着。
朱五摇头,只说自己摔的,不愿意让她担心。
可朱五不知道的是,他越是这样,林氏越不安心。她跟朱五成亲那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他身上受过这么多伤,明摆了是被人欺负了嘛。
朱五不肯跟她说,她就跑去找四嫂李氏商量。
“你这么一说,老五最近确实有些怪……”李氏若有所思。
之前只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没多想,但现在林氏都说了,那肯定是朱五那里发生了什么,可他又不愿意跟大家说。
这家伙也真是,一家人还见什么外啊,有必要藏着捏着吗?
“可我寻思着,最近也没发生什么事啊?”
“我也觉得最近没什么事情,也就上回爹喝多了,去娘那里闹了一场……还有就是铺子里……”林氏说的,都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非要说最近最大的一件事,便是六宝失踪案。
可这事是李氏的伤心事,林氏怕李氏伤心,没有提起。
她不提起,李氏却自己想了起来,特别是想到朱五还曾问过她和朱四“延年益寿丹”和那个梦的事。似乎在朱五那里,六宝的事还没过?
可为什么呢?
难不成,朱五查到了什么线索?
李氏心里不安起来。
若朱五还在坚持,她和朱四却因为一个梦,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就“放弃”了六宝,他们这对父母也太不合格了。
李氏顿时有些坐不住,应付地和林氏说了一会儿话,就去找朱四,跟他商量去了。
她是嫂子,男女有别,不好跳过朱四跟他多接触,但让朱四去就没问题了。
朱四看着平时不管事,对自己的儿女还是满关心的,听李氏这么一说,二话不说就跑去找朱五喝酒,打探去了。
朱五根本就没有证据,哪敢跟朱四说啊,支支吾吾的,左顾而言其他。
一起长大的朱四立马觉得不对,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老五,你怎么回事?我们兄弟两个,还有什么不能说吗?再说了,我可是六宝的亲爹……”
“四哥,你别问了,反正这事……这事我还没查清楚,等我查清楚了再说。”万一真是他误会了呢?
本来没什么,被他这么一搞,他四哥、四嫂还过不过日子了?
这种事情他一个人烦就好了,他不想牵扯太多的人。
朱五越是如此,朱四越是不安。
兄弟俩一起长大的,他哪能不了解自家兄弟?
若不是查出了什么猫腻,朱五会如此?
本来六宝的事情放下来,这下子,朱四也没办法放下了。出于对自家兄弟的信任,朱四觉得,六宝托梦的事很可能有问题。
李氏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老五是什么人啊,他脑袋瓜子那么聪明,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肯跟我们说。”
“他是不是怕知道的人多了,打草惊蛇?”
李氏心头一跳:“若是那样,那我们还是假装不知为好。”
又过了一会儿,李氏的脸上露出了忧色,似在问朱四,又似乎在问自己,“你说,六宝现在怎么样了?她还安全吗?”
“六宝那么聪明,肯定没事。”朱四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李氏。
一时间,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甘逸仙:“……”
靠!
简直想要骂人。
这事怎么越搞越复杂了呢?
本来没有什么,被朱五这么一搞……
甘逸仙感觉到头疼,他又跑去跟朱五讲道理,一时讲不过,再次动了粗。
他骂朱五白眼狼,叶瑜然对他们这么好,他还这么伤叶瑜然的心,太过分了。早知道如此,当初他就不该帮朱家。
风调雨顺的朱家村,第一次碰上了天灾,暴雨不断,让种地的农民们一个个担忧不已,生怕雨水过多,把自家的地给淹了。
里正和村里负责水渠的主事都忙了起来,到处检查。还派人上着,防止积水。
而朱五站在家门口,望着乌云罩顶的太当山,心里就像被什么打了一拳一般,非常难受。
林氏从他身后走过来,担忧地看着他:“五郎,你站半天了,要不要坐一会儿?”
朱五却摇头不动,她让林氏看太当山山顶的那片云,问她那云像不像妖怪。
这话有点搞笑,但看到朱五脸色的林氏却完全笑不出来,她甚至有种错觉,朱五问她这个问题是认真的。
林氏:?!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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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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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9章 把我按死在这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