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里面有一妇人,两个婆子,六个丫鬟,还有几个洒扫仆役。”
许蝉衣默默听着,其中那妇人必定就是姚娘子,而仅是她一人,就有如此多的下人伺候,那位丞相大人果真是疼爱她。
可再怎么疼爱,却只将人偷偷养在外头,也不知这真心里参了多少假。
卫乙已经把别苑里的情况暗中打探了个七七八八,说完里面的人,又与许蝉衣说了其他事,“里面的妇人似乎身体抱恙。”
正说着,别苑后门突然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抱着药罐的婆子,婆子左右看了看,不见有人,便走远了一些,将怀中的药罐放在地上,拿出藏在角落的锄头,三两下便挖了一个坑。
随后,她将药罐里的药渣倾倒在坑里,又填上土埋严实了。
做完这些后,她又用着一双眯成缝的眼睛四下看了看,最后才抱着药罐匆匆从后门进去。
待后门被关上,许蝉衣忙拉着卫乙从藏身之处走出来,“去瞧瞧!”
她家以采药为生,因此,她也会分辨一些药材。而今要是能从那些药渣里看出点什么来,便大概能知道别苑里的人生了什么病。
两人走到埋药渣的角落,因下着雨,泥土还湿润着。方才的婆子将锄头藏在草丛里,许蝉衣拨开草丛,拿起锄头三下五除二就将刚刚埋上的土又挖开了。
谁都不知道婆子还会不会再出来,卫乙站在不远处盯梢,许蝉衣就匆匆抓了几把药渣放在裙子里兜着,又重新将土盖上,将锄头藏起来。
末了,她轻轻喊了卫乙两声,“药渣拿到了,我们先走吧。”
今日这两人本就是来打探情况的,没曾想居然撞见婆子埋药渣,这也算是意外收获。
两人离开之后,雨势渐大,没过多久,后门再次被打开。
出来的还是方才的婆子,而这一回,她打着伞,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不满。
“夫人未免太过小心。”
婆子走到埋药渣的地方,囫囵看了两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而后她又往回走,“不过这地方怎么会有人来?白费老婆子跑一趟。”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埋下的药渣已经被许蝉衣带回了丞相府。
“这是……不对啊,我再看看!”姜云姒还没回来,院子里又没有懂医理会分辨药材的人,许蝉衣便自顾自对着黑乎乎的药渣琢磨起来。
可是她左看右看,心里越发沉重。
院子里,芙蕖几人偷偷望着许蝉衣的身影。春桃意有所指道:“她不知是大小姐从哪里带回来的,一来便挤开了咱们,成了大小姐的心腹。”
芙蕖瞥着她,“大小姐的事你也敢管?”
春桃自然是不敢的,不光是她,院子里的几个丫鬟谁都不敢管,毕竟……那个被大小姐处置了的丫鬟……她惨死的模样到如今都还让几人心悸。
“卫乙!卫乙!”
忽然,许蝉衣跑了出来,顾不上自己手上还沾着泥土,一把将闻声而来的卫乙拽住,她嘴唇哆嗦,却还记得压低声音。
“如果我没弄错,那药……是安胎的!”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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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药渣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