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两个婆子刚把人推搡出去,许蝉衣一脚踏空,电光火石之间,一双手稳稳地拽住了她。
“徐公子!”有看清来人模样的,赶紧点头哈腰赔罪。
许蝉衣也赶紧道谢,然而那人没理会赔罪的人,反而先将许蝉衣瞧了一遍,目光在她脸上的巴掌印上停留许久。
这时赵伯也撵了出来,他一看这情景,忙瞪了两个笨手笨脚的婆子,随即变脸似的对徐子君笑道:“徐公子见笑了,都是府上的丫鬟不懂规矩,被主子给撵了出来。”
“哦。”沙哑的声音与徐子君清俊的外表并不相符,许蝉衣却觉得有些熟悉,她挣了挣手腕,没挣开。
赵伯也摸不清这新科状元是什么路数,莫非……是因为他自己出身贫寒,便对这下等丫鬟心怀同情?
同情?赵伯心里冷哼,京城里最不值价的就是同情。
如此妇人之仁的状元郎,定是走不远的。
“在下素来听闻姜大人宽以待人,没想到对府上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却是如此苛责,看来,传言也不尽实。”
徐子君这番话把赵伯都给说愣了,赵伯扯了扯嘴角,“徐公子这是说得哪儿的话,各家有各家的规矩……”
“姜家规矩大,在下却是不懂规矩,告辞了。”
说罢,他松开许蝉衣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口的人全都傻了眼。
而揉着手腕的许蝉衣不经意抬头,她看着那个有些落寞的背影,忽然张开嘴想喊一声,可是……该喊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熟悉感让许蝉衣心里空落落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赵伯已经把两个婆子给数落了一顿,又急匆匆地让人去请示姜启之。
最后他才眯着眼审视许蝉衣。
许蝉衣在他眼里如同一件货物,可偏偏这件货物被状元郎给注意到了,她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还是说,这就是个巧合?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许蝉衣顿时打了个寒颤,但想着自己如今都被赶出来了,还怕个老头子做什么?
于是她一撇嘴,模仿着姜婉若眼高于顶的模样,“看什么看?眼睛有病啊看这么久?有病就去吃药啊你再瞪着我也好不了。”
说罢白眼一翻,在赵伯找人教训她之前脚底抹油,溜了。
她溜得干脆,偷偷看着身后无人跟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刚走到一拐角处,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就将她拽了过去。
“你!”
“姜大小姐让我来接你。”是卫乙的声音。
乍见熟人,许蝉衣高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她一身的力气也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
“你可算来了!”她背靠着墙壁支撑自己的身体,“要是再没人管我,我可能就要流落街头了。”
卫乙没接话,反而是看向某一处,片刻后,许蝉衣恢复过来,卫乙才带着她离开。
两人走后不久,徐子君的身影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他怔愣许久,才摸着自己僵硬的脸,最后他看了一眼丞相府的大门,眼中俱是冰冷。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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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撵出府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