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虽然带着笑,笑容却早已经凝固。
知女莫若父,便是这一点异常,姜启之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看了看宁怀昌,发现他虽然正对着沈临州说话,目光却时不时看向姜云姒。
于是姜启之很快就明白了,原来这位太子还没有对姜云姒死心。
而姜云姒……果真如她娘那般是个狐狸精!
“咳咳……”沈临州未语先咳,惊得宁怀昌忙不迭退了半步,就怕被这个病秧子给传染了。
“本王坐得应当没错。”沈临州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苍白的脸色让他看起来极为病弱,却没有人敢忽视他在这病体之下的通天本领。
除了一心想打压他的宁怀昌。
“本太子看摄政王你是病得分不清尊卑了,有本王在,岂有你坐在此处的道理?”
“哦?”沈临州抬眼瞥他,那眼神中无悲无喜,又似乎藏着什么让宁怀昌莫名胆颤的东西。
但是没等宁怀昌想个明白,沈临州便又垂下眼眸,说道:“据本王所知,此处乃是丞相府,本王今日陪王妃回府,王妃在丞相府中是嫡亦是长,那么本王夫凭妻贵,坐在此处有何不妥?”
说着,他轻蔑地扯了一下嘴角,“太子的身份的确尊贵,只可惜,太子良娣在这丞相府中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还是庶女?家有家规,太子殿下还是不要太挑剔,需知在寻常人家中,庶女有时还进不得这正厅。殿下要怪,就怪未能娶得贤妻吧。”
“夫凭妻贵”这几个字简直像是晴天霹雳,惊得在场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偏偏沈临州居然还当真有点引以为傲的意思,让人便是想反驳都无从开口。
尤其是宁怀昌,要不是他还有点脑子,差点就要被沈临州这一番歪理给带偏了。
而且这一番话不光讽刺了宁怀昌,还让姜婉若心中怨恨。
明明只是个病秧子,只因走了狗屎运坐上了摄政王的位置便如此狂妄自大,他和姜云姒都该死!
攥着帕子的手握紧又松开,姜婉若低头瞧见了依旧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手,突然开口。
“长姐是嫡女,这身份我自然比不上。不过王爷虽是王爷,却也无法与太子殿下相提并论,论尊卑,放眼整个丞相府,又岂有人比得过殿下?不过是一个位置而已,王爷让一让又有何妨?”
姜婉若本是想借帮太子的机会隔应姜云姒,好让姜云姒明白,她在丞相府虽然是嫡女,嫁的男人却只是个异姓王,和太子有着云泥之别。
在这一点上,姜婉若觉得自己终于赢了姜云姒一回,便向姜云姒投去一个略带得意的眼神,却不想姜云姒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她,这让姜婉若又有了一中被无视的怨恨。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沈临州吸引了去,只听沈临州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何必与我这个病秧子抢地儿?倒不如请姜大人让让,那位置乃是一家主位,太子殿下到此,自当是太子殿下为尊不是?”
“你这是在强词夺理!”姜婉若忍不住说道。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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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夫凭妻贵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