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连忙扶起老道士,只见他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唇瓣不停地哆嗦着。
秦易吓了一跳,他关切问道:“您老没事吧?要不要我扶您去看医师?”
老道士低着头,连连摆手:“无事无事,你不必管我,老道自己调息片刻就能好转。”
说罢,老道士席地而坐,摆好五心朝天的姿势,转瞬后就进入了打坐状态,一动不动。
秦易顿时理解不能了,你吐了血,打坐有什么用?真是离谱。
秦易低头看了眼桌案上北斗图的血迹,暗暗咂舌,这老道该不是得了肺病,要不然怎么会咯血?
嘶,大部分肺病都有传染性,自己要不要赶紧沐浴熏香,消消毒?
虽然清晨在韩府遇到马厨子时,他拿着艾草给自己熏过一遍香了,但秦易犹自有些不放心,想要立刻洗个澡。
就在秦易准备逃离的时候,老道猛地睁开眼睛,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秦易一愣,他意外地发现老道的脸色竟然变得好看了许多,之前的苍白之色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红润饱满的面相。
比之前鹤发鸡皮的苍老模样还要神采奕奕三分。
秦易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内心有了起伏。
打坐竟然真的有用!
之前听方叔讲,道士一类的术士通过上乘心法通过吐纳、内丹练气功,精炼内家功夫,可以做到滋养脏器、延年益寿。
难道眼前的老道就有这样的调养内功?
秦易眼睛不禁一亮,内心有些火热。
“您老可感觉好些了,我……”
秦易话说了半截,就被老道士抬手打断:“老道正在推算天机,你且莫要扰我。”
老道士皱着眉,继续掐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
秦易一窒,老道士都那么说了,他就只好等了。
然而三十秒都没到,又是一声闷响,老道捂着胸口竟又呕出一口血来,脸色再度变得苍白无比。
秦易嘴角一抽,哭笑不得,看来刚才打坐有用的事情只是个错觉,这老头连呕两口血,看来病地不轻啊。
秦易向来是有恻隐之心的,他说道:“老人家,你这咯血之病这么严重还是早去看医师吧,再好的内家功夫也克制不了病症。念在你免费为我算卦的份上,大不了医药钱我来出。”
老道士无语地看了秦易一眼,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弱弱地说道:“小哥儿,老道不是有病,而是算了你的命,被天机反噬了!实是因为你这命格,有问题啊……”
老道士忌惮地看着秦易,再也不敢掐指去算。
秦易挑了下眉:“这话怎么说?”
这老小子,怎么还怨上自己了?嘶,他该不会是想借着咯血讹我吧?古代的碰瓷!
果然越是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自己就不该贪这个小便宜!
秦易有些后悔。
老道士自顾自说道:“老道推算出你的命格呈下落之势,你命中有三道坎,每经过一道坎,你的命运便会悲惨一分,而第三道坎更是生死之坎,你将必死无疑。
可是不知为何,如今你安然度过了第三道坎,而且命格一片光明,甚至还不断延伸……”
说到这里老道士戛然而止,他奇怪地打量着秦易的面相,脸上疑窦更甚。
“按理说,你此刻应该是个死人了才对啊……”
秦易闻言大恼,尽管他脾气再好,也没有容忍别人盯着他说他早死的涵养,他起身欲走:“你怎生如此无礼?我好心送你看医师,你反倒咒我去死?”
“唉唉唉,小哥儿莫恼,老道可不是胡诌,只是有什么说什么。你若不信,可以细想一想,是不是前段时间遭遇了生死危机,险死还生?”
老道心中许多疑惑还没解开,哪里愿意轻易放秦易离去,他一把薅住了秦易的胳膊,将秦易牢牢钳住。
秦易试图抽回手臂,可令他吃惊的是,他的手好像陷入了泥潭之中似的,竟完全动弹不得。
秦易如今的力气已非当初瘦弱的身子可比,说不上力大无穷,也绝对算得上强壮了。像郎粲那样青壮的同龄人,秦易出手打个七八个,全无难度。
可即便如此,对上老道士,秦易却连抽手都做不到,实是令人费解极了。
想起之前老道士悄然无声地出现在身后,秦易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位老道士绝对修炼过内家功夫!
“您到底要做什么?”老道士既然不让秦易走,秦易也就只好坐了回去。
老道士松开手,轻声道:“小哥儿莫急,老道没有恶意,你只需回答老道几个问题即可。”
“你问吧。”秦易无可奈何。
老道士见秦易配合,悠悠说道:“嗯,按照小哥儿原来的命格,命中应该是有三道坎。
第一道是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第二道是奸人迫害、流离失所;第三道是生死危机、死无葬身。
天命如此显示,所以老道方才才敢断言,小哥儿前段时间应该遭遇了生死危机,险死还生。不知老道说的可对?”
秦易听了一惊,眉头挤成一团。
细细想来,秦易幼年丧母、前几年丧父,后来又受到秦曲秦琦迫害离开秦家,再后来又被他们刺杀,险些身亡……
竟是和老道士说得一般无二!
饶是秦易一直是坚定无比的唯物主义者,此时也不敢不信了。毕竟连穿越这种事情都能出现,被人算到了命数,反而不算离奇。
老道士见秦易脸色变化,已知自己说中了,他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微微笑道:“所以老道很是奇怪,小哥儿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秦易暗暗思忖,那日顾二行差一点儿就把他给杀了,若不是陈秋月及时出现,他还真的没了性命。
难道,是陈秋月改写了他的命运?
这也太神奇了!
“那我将来会如何?还望道长教我。”秦易恭敬说道。
老道士轻轻颔首:“你的命格已经改写,出现了极大的变数,便是老道也窥探不了了,方才老道就是强行推演,才受了反噬。”
顿了顿,老道士又说道:“这样吧,你且把手伸出来,老道为你摸摸骨,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
秦易乖乖地将手呈上。
老道士粗糙的手在秦易的指节处摸了摸,又在指骨处捏了捏,最后又去掐秦易的小臂,好一会儿后,老道士霍然起身。
“了不得!了不得!”
老道士眼中闪过精芒,他老脸一片动容之色,呼吸都急促起来,他左右看了看,见身旁无人,贴着秦易的耳朵道:“小哥儿,你是皇帝命啊!”
“啊?”秦易原来还紧张地头皮发麻,听了老道士的话,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扯了几下。
皇帝?开玩笑不是!
自己一无权二无势,三无特殊身世,手下一个兵丁都没有,更别说打天下必要的将领和军师等等。
当皇帝?呵呵,靠着百日做梦去当皇帝?
秦易再度对老道士怀疑了起来。
“小哥儿又不信了?”老道士呵呵一笑,自在说道,“庸人自然是不会相信自己能做皇帝的,难道小哥儿觉得自己是庸人?”
秦易暗笑,表面上正容反问道:“道长觉得我能做皇帝,是有什么依据吗?”
老道士沉声道:“方才小哥儿让老道为你算事业,老道得的是‘乾’卦。乾乃六十四卦之首,主卦和客卦皆是三阳之数,俱是人中之极,非富且贵。
主卦是小哥儿你自己,呈潜龙在渊之相;客卦是小哥儿的潜在对手,呈飞龙在天之势。你们二人……”
老道说着说着,忽得面色一变,止住了话。
“怎么停了,你继续讲啊。”秦易正听得津津有味,还想看看他还能怎么胡诌呢。
老道士停了停,面露愁容:“老道今日已经透露了太多天机,再说下去,恐怕要受到老天反噬。不过,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
老道士定定地看着秦易:“只要小哥儿愿意向三清侍奉三百两纯银,反噬自解。”
秦易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总算是图穷匕见了!
老道士拧着眉:“小哥儿莫不是不信?”
秦易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信!我非常信!其实我就是皇帝!”
老道士奇怪道:“那你何故发笑?”
秦易忽得正色:“其实,朕姓秦,名为始皇。朕一直没有死,而是始终沉睡。如今朕复活了,只要能够复活朕的兵马俑,就可以轻松统治世界。
所以,朕现在需要一笔钱,只要你诚心交给朕三百两纯银,助朕复国成功,朕就将金陵封给你,让你做王爷!”
老道士目瞪口呆。
“怎么?你不喜欢金陵?扬州、汴梁、洛阳,你随便挑!实在不行,等朕打下了辽国上京,把上京也赏给你!”
老道顿了好一会儿,喃喃地说道:“老道怎么记得,秦始皇好像姓嬴名政?小哥儿说这些妄语,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秦易哼了一声,傲然道,“我,秦始皇,打钱!”
老道士:“……”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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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秦始皇,打钱!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