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不巧,罢了,反正样品也没拿,就下次再说吧。
“娘,咱们买些棉衣吧,去年的都不暖和了,”逃难那会,大家的棉衣都过了水,保暖肯定不好了。
“你爹的都快做好了,这些都是卖给单身汉的,你要娘被人笑话呀?”
这个时代,就连布都很少买成品,纺线织布是女人的基本工作。
她看了看女式的,还没说话呢,就被姐姐拉到了一边,
”那针脚多粗呀,你不管了,你的棉衣有姐呢,保管好看。”
妹妹爱俏,她别的不行,做衣服还不行吗?
最后,娘仨只买了一些竹器和藤编家具,他们入住仓促,好些东西都没配齐。
“这个是人家放书的,怎么一下子买了五个?”
“对呀,这个叫书架,娘啊,你有五个儿女,当然得人人都有。”
林阮一听有自己的,连忙跑了过来,看到书架一共有四层,
“我不要,都留给弟弟吧,我才认识五十多个字,认全一本都得半辈子呢,这么大的书架只有一本书,那也太亏了。”
林筝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到林阮红着脸要哭了,这才好容易忍住,
“姐,咱们常用的字也不过两千左右,你呢,只要学会一千个字,就能读很多书了,用不了半辈子。
还有啊,那些书只是内容不一样,比如草药大全、大兴游记、耕田纪要,虽然书名不同,内容不同,可都是那些字写成的,放心吧,我会监督你的,这书架一定不会委屈,很快就让它负起重来。”
林阮以前只是跟着弟弟们学习,能写自己的名字就很满足了,从没想过也能读懂那些书籍,她一点都不恼了,看着妹妹眼睛发亮,
“你说的哦,可不能哄我!”
林筝还计划了,第二天带她们去山上看看,可晚上大柱突然来了,说是林升一家也来了县城,他们在林全那没要到银子,怕他们再来骚扰娘几个。
“县试还有十来天呢,他们怎么来的这么早?”林筝也很纳闷,自家买宅子的事,村里没人知道啊,爹自己肯定不会说。
“你们忘了小四和小五啦?你们置办宅子已经传回村里了,林大伯一听,就说要前来投奔,所以全叔让我连夜赶来,我是骑着小驴来的,它跑的可快了。”
当年还是阿城替它做的手术,才保住了一条小命,后来倒是越长越壮实,比那头大的有劲多了。
“来就来吧,在我爹那都要不到,难道我会心软?”
“你肯定不会,人家是冲着全婶来的。”是啊,她家的薄弱环节嘛,她看着娘,骨碌碌的转着眼睛。
“娘,你想哥不?”
林萧去山谷已经很久了,说是要闭关一段时间,所以,华氏立刻点头,要是儿子回来,她的腰杆子就直了。
“大柱哥,你套上车,送我娘去找我哥,地方你知道哈,”大柱虽然没在山谷长住,可也去过几次,也是跟着周冲习武。
一听林筝的话,他咧开嘴巴就笑了,
“全叔也是这个意思,让我接婶子去看阿萧,顺便在那里住几日,对了,砖厂接了一单大生意,所以小黑走不开呢。”
她刚才还纳闷呢,小黑跑一趟不是更快?
送走了娘,家里就剩下姐俩,要是都走了,那些不要脸的肯定去找弟弟们,倒给他们惹了麻烦。
“姐,你怕不怕?”
“怕什么?咱家大门厚着呢,他们还敢砸门不成?”
她们对娘再三保证,绝对不开大门,华氏这才放心走了,孩子单独在家,不开门谁也挑不出理去。
第二天,还不到中午呢,外面的砸门声如约而至,姐俩谁也没吭声,林筝还想找个缝隙看看,可这门太结实了,一个缝都没找到。
“弟妹,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啊,我是你大伯呀,哎哟,我们都快饿死了。”
“二婶,我是耀儿呀,快开门呀,我都快渴死了。”
好吧又饿又渴,要是娘在,铁定开门了,爹还是高明,林筝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慢悠悠的开了口,
“大伯,我娘不在家,她有事回村了,临走可吩咐了我们,谁来也不许开门,我要是开了,会被娘打死的。”
林升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华氏那个面团子,还能打死孩子,可人家就这么说,你又能怎么样?
两人在外面轮番的叫着,邻居都被叫了出来,一听里面只有两个小女孩,也说不能开门,这爷仨看着凶神恶煞一般,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亲戚?
两人做好了饭,摆在了大门口,一边吃,一边跟外面掰扯,反正她们有吃有喝,谁难受谁知道。
直到天黑,外面的人败下阵了,不甘的走了,这是俩丫崽子软硬不吃啊,当年咋没卖成呢!
听到离去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笑,原本极怕大伯的林阮兴奋极了,没想到胜利的滋味这般美妙,从这一刻,对大伯一家的恐惧是彻底没了。
“走吧,我教你写字,你还没握过笔吧?”
虽然她给姐姐也买了笔砚纸墨,可她却舍不得拿出来用,所以直到今天,还是在沙盘上练习。
“为了书架上的书,从今天开始,你要用心学习用笔,姐,你不是喜欢刺绣吗?就算是描花样,也得学会写字。”
过去只有闺秀才有这个本事,乡下丫头哪里会这个?绣个啥也是随心所欲。
林阮动心极了,她握笔的手颤抖起来,林筝的小手紧紧扶住她,一笔一划的带她写着,写了林阮两个大字,
“你看,这不是很好,你的名字真好听,姐,咱家孩子的名字为啥都是乐器,谁帮我们起的?”
这个问题她早想问了,人家的名字都是柱啊山的,就连大伯家的都是耀和虎,为啥他们这么特殊呢?
“是一个道士,当初救过咱爹的命,那会还没哥哥呢,他给了爹一张纸,上面就写了萧、阮、筝三个字,他却漏算了小四、小五。”
原来还这么神奇啊,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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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取名之谜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