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抬脚的淑婆婆盯着大牛奶奶的眸子,她嘴角倏然勾起一丝笑,“进屋聊吧。”

  屋内摆放的仍旧很整洁,淑婆婆是一个爱阳光、爱干净的人。

  尽管大牛奶奶认识淑婆婆这么久,但是她真的没有踏足过这个房间一步,平常他们都是在屋外聊。

  “淑婆婆,你待在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西边的林子吗?”

  大牛奶奶是那种直来直去的人,可是有些话有些问题一直在心口盘旋,那些疑惑一个接着一个,可是真等到开口的时候,才发现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淑婆婆一向不都是这么神秘的吗?

  淑婆婆毫不犹豫的摇头,她笑着说:“我呀,是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局中人。”

  场上大约有二十秒,都没人说话。

  大牛奶奶目光一直看着淑婆婆,淑婆婆的脸还是之前一样,就连白发好似都由她控制一般。

  她前世死前已然六十岁,从她二岁到六十岁,整个期间淑婆婆都在。

  淑婆婆好似只有银发在增加,身子骨一如既往的硬朗。

  大牛奶奶看似大大咧咧,但是心思细腻着呢,她深知有些事情不是她能问的。

  她咽了下嗓子,最后指了指西边林子:“那西边林子为何会有阵法?”

  “那可不是我老婆子所为。”

  “那是谁布下的阵法?”

  “那谁知道呢。”淑婆婆耸了耸肩,“我这个老婆子可是遭受了不少无妄之灾。”

  大牛奶奶这次没翻院墙,而是从淑婆婆大门径直走出来,再朝着自己家中走。

  可忽然间,大牛奶奶拖着下巴,目光看着西边林子。

  或许是因为几十年前就好奇西边林子,她抬脚竟好奇的往林子中走。

  白日没发现什么。

  但是深夜,大牛奶奶就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

  “我们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请问,您能带我们回家吗?”

  “殿下,你在哪,我们可能等不到你了。”

  ***

  翌日,大牛就发现他奶奶有些反常。

  大牛观察她奶奶一上午了,她奶奶一直坐在门前发呆,“奶奶,有人喊你打麻将。”

  “你小子赶紧写作业,少在这里烦我。”

  “我作业写完了,奶奶,你这是怎么了,一反常态?麻将都叫不动你。”

  “别吵我,不然我喊你爸爸揍你。

  大牛奶奶早晨起来就问丈夫、儿子和儿媳有没有听见敲门。

  他们都说没有。

  大牛奶奶坐在自己门口一上午,她的目光反复朝着门看去,自顾自的轻声喃喃。

  “我明明听见了,可……”一时间,大牛奶奶就连自己都开始怀疑,“难不成真的是梦吗?”

  下午,有人喊大牛奶奶打麻将。

  大牛坐在院中写作业,那些奶奶都在问:“大牛,你奶奶呢。”

  “我奶奶睡午觉呢。”

  “奇了怪了,这四五点了,你奶奶之前这么点可从来不睡觉的呀,老了觉少,你快点把你奶奶喊起来搓麻将呢,三缺一。”

  大牛摇头:“我不去,一会儿我奶奶揍我。”

  他奶奶顶着一脸不高兴出来,大牛飞快的低头继续看书。

  这两日大牛发现他奶奶脾气不好,在家写作业压根不用家长催,别的小伙伴喊他,他先是瞄一眼他奶奶,随后乖乖的拿着笔,“我不去,我语文作业没写完呢,你们去玩吧。”

  小伙伴成群结队的走了,他恋恋不舍的望着他们的背影。

  但是说来也怪,他奶奶脸上的郁闷心情只持续两天,压根没超过第三天。

  大牛高高兴兴的出去玩去了。

  大约过了几年,隔壁家的淑婆婆家中也多了一个小姑娘,据说是远方亲戚无法赡养的小孩,交给淑婆婆。

  这个小姑娘很安静,基本不出门。

  村里小孩多,大部分都在一起玩,小孩又喜欢跟在这些大孩屁-股后面。

  只有两个不合群:夏虁家的小姑娘和淑婆婆家的小姑娘。

  大牛第一次看见夏虁家那个小妹妹就十分怵她。

  他胆子不小,可却也害怕。

  有一次,村子里的小孩见到夏虁妹妹,当着她的面哄堂大笑,说她是小哑巴,不会说话。

  大牛拉着这些人:“你们别招惹她。”

  夏虁妹妹当时没理会他们。

  后来,这群孩子找到机会——夏虁妹妹和淑婆婆家小姑娘都在场的机会。

  所有人围着两人转圈,一边拍手,一边跳着,冲着两个小姑娘嬉笑说:“你是小哑巴不会说话,你是小傻子,不敢说话,哈哈哈哈哈……小哑巴、小傻子。”

  大牛曾经被夏虁妹妹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吓到过,他还是拉架的那一方,可是这些人全部都在闹,他们自以为人多势众并不将大牛的话放在心上,甚至还说:“他们都没我们大,小屁点一个,怕他们做什——”

  “砰!”

  嬉笑、手牵手围成圈,将两个小姑娘围在圈内的众人,为首之人忽然被一脚揣在地上。

  那人比大牛还要壮一点,他愤愤站起身,冲夏虁妹妹(也就是小姜棠)说:“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场上所有人都以为小姜棠不会说话,她不仅说话,而且神色很凶。

  那双眼睛满眼都是戾气。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刚刚骂他们的可不止我,你们若是不想挨打,就一起上。”

  可惜是,这一群人真的没打过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满身都是戾气。

  大牛奶奶从院中跑出来,大牛的爸爸妈妈听见声音之后也冲出来了。

  被打倒在地上的小孩们看见有大人,瞬间嗷嗷哭,指着小姜棠:“她打我们,她打我们……”

  淑婆婆和夏虁也出现了,他们就站在小姜棠和姜眠面前。

  淑婆婆看着大牛奶奶,“麻烦您将这些孩子的家长都请来。”

  这是大牛奶奶第一次看见淑婆婆脸上这般严肃。

  而夏虁脸上一直是很沉冷的神色。

  而没多久,这些小孩的家长也全部赶到。

  这些小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告状。

  大牛是唯一站在外面的小孩。

  大牛奶奶看着自家孙子:“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大牛已经十几岁,可他还是十分怵他奶奶,他交代实情。

  那些小孩顿时反驳:“我们没骂他们,他胡说——就是她打我们,她看我们不顺眼。”

  “你们是怎么当爸爸,怎么当奶奶的,你们就纵容你们的孩子这么欺负我们的小孩吗?”

  彼时的小姜棠才六岁多。

  她在这个村子里已经待了四年多,尽管渡安村的人有很多并没有见过小姜棠,但是都听说过西边林子倒是第一家来了一个新人家。

  小孩的爸爸神色高冷,却带着一个可爱的小孩。

  夏虁将小姜棠护在一旁,“我劝你们最好先搞清楚事实,不然……遭罪的可是你们所有人呢。”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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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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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打的就是你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