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奶奶不顾大雨跑过去,看见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边,那一刻,她的心就像是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淑婆婆临时被传召回去,将小姜眠托付给她。
可是……她没照顾好这个小家伙。
“小姜眠……”大牛奶奶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摸到她的额头很烫。
仔细听,却好似还能听见小家伙嘴里好似还在念叨着什么。
“他们都该死!”
“他们都该死……呜呜,小姜棠,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姜眠身上好疼好疼,我好想你……”
如果说第一声喃喃带着冲天的恨意,那第二句就是带着无措的慌张和深切的思念。
大牛奶奶的泪瞬间就砸下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是奶奶没照顾好你。”
彼时大牛奶奶七十多岁,可她不要任何人帮忙,自己一个人将十一岁的小姜眠抱起来。
大牛爷爷为他们撑着伞。
大牛看见他奶奶脚下一软,差点儿两人都摔了,急忙说:“奶奶,要不我……”来。
大牛奶奶执意自己来,不要任何人帮。
大牛奶奶刚将小家伙抱到屋内,大牛的父母也从外面跑回来,“人找到了?”
彼时,大牛站在屋檐下,耳边是瓢泼的大雨,他只是点了点头,脸色比黑云还要浓上三分。
大牛的父母去屋内看小姜眠,可是却被大牛拦住了。
大牛的父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同,“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小姜眠?在她哪个同学家?”
大牛只是冲着夏虁小院的方向看去,“夏虁叔叔家门口……”
大牛站在屋檐下,“爸妈,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大牛手中还拿着那把粉色的雨伞,他心里也很愧疚:“下这么大的雨,奶奶让我去接姜眠妹妹,我、我没等到她,校园门口一直没看见小姜眠的身影,我便去学校内,学校内所有学生都走光了,我才折返……”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西边林子有几个男生,他们看见我就慌忙逃窜,我当时没多想……”
大牛的手一直抓着自己的头发,神色无比烦躁:“……小姜眠不在同学家,我回来的时候,是从西边林子绕了一圈,当时也没看见小姜眠,只是看见了被大风吹卷起来的粉色小雨伞。”
“之后,途径夏虁叔叔门前,我听见一声异动,我没敢轻易过去,怕揭起什么伤疤……”
雨中逃窜的少年。
风中被卷起的粉色小雨伞。
蹲在门口陷入痛苦回忆的小女孩。
大牛将过程说到这里,根本不需要多言,场上所有人的神色都不好看。
他们脑海中不约而同想起了某种可能。
大牛妈妈转身进屋:“我进去帮忙,你们大男人就站在外面等着吧。”
可谁曾想,大牛妈妈刚转身,就看见了大牛奶奶:“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小姜眠此刻一直高烧不退,我记得家中还有退烧药,你去找找药。”
“我这就去。”
“大牛。”
“奶奶,我在呢。”
“将村里的医生请来,小姜眠此刻浑身都滚烫的很,我去隔壁淑婆婆那里,为小姜眠取一身衣服,她的衣服全部都湿了。”
……
大牛奶奶欲出正门,可是想起淑婆婆之前的话,她看了一眼天色。
下了一天的雨,天际早已被浓重的黑遮盖住。
明明才六点多,可此刻却像是深夜。
最后,大牛奶奶还是折返从院中爬梯子过去,拿一身干净的衣服。
大牛奶奶回来的时候,大牛妈妈正犯愁呢,“妈,这药该怎么喂,小姜棠像是陷在梦魇之中……若是不能喂药,这高烧不退可不行啊……”
“他们都该死——”一直陷在梦魇中小声喃喃的小姜棠,忽然间睁开眼。
平时胆怯的眸子此刻在看见人之后,就一直往角落里钻,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膝盖里。
“小姜眠,我是大牛奶奶呀……你不要怕,现在奶奶在这里呢。”
大牛奶奶一靠近床边,床上的小人就顿时往里面瑟缩一下,头也不敢抬,就像是受惊的小鸟,一直寻找安全的地方。
“眠眠乖,你身上还湿着呢,这样下去是会出大事的,我们乖乖换上衣服好不好……”
小姜眠恍若陷在自己的思绪内,外界的声音她好似听不见。
此刻站在屋内大牛奶奶和大牛妈妈,见此一幕眼神中只有满满的心疼。
大牛妈妈眼神通红,很心疼,但是什么招都用了,什么办法都想了,可小姜眠仍旧陷在自己的世界内,嘴里一直喃喃:“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小姜眠偶尔抬头,冲他们木木一笑,也只是在说:“他们啊,该死——”
大牛妈妈看向大牛奶奶:“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此刻,村里的医生乘雨而来,是一位女医师。
“这样下去不能,得先让她将衣服换掉,然后再降温。”
但是姜眠抵触任何人的触碰,谁碰她一分,她就会忍不住的一直搓自己的胳膊,颇有一种要把胳膊上的皮搓掉的趋势。
“别、别碰我!”
“小姜棠,他们都在欺负我,他们都在欺负我……”
小姜眠忽然放声大哭,不同于刚刚那种呜咽如狼犬细细哭诉那种,此刻全然是嚎啕大哭,双眼猩红,似乎想要把所有的恐惧宣之于口。
最后大牛奶奶死马当作活马医,循循善诱,“眠眠,你瞧瞧这个衣服,棠棠也有一件,淑婆婆专门准备了两身,小姜棠离开那么久,说不定最近这几天就回来了,这是淑婆婆给你们准备的姐妹装……”
姜眠的注意力顷刻间被转移,她看着那身衣服,眼中的泪是止住了,但是却一直在眼中打转。
“眠眠,换上这个吧。”大牛奶奶直接将衣服放在她身旁。
大牛奶奶不敢碰到她,怕小姜眠再像刚刚情绪失控。
小姜眠拿起那身针织红色公主裙,怔然发呆。
几分钟过去,她还是没有换衣服的征兆。
大牛奶奶不禁忍不住催促,“眠眠,你刚刚……”淋雨两个字,大牛奶奶也不敢说,怕让她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于是只得改口:“眠眠,这衣服不可以吗?要不奶奶再给你找一身。”
“麻烦奶奶给我再换一身吧。”小姜眠此刻的情绪看起来比刚刚好多了。
大牛奶奶连忙嗳了一声,“那我这就去给我们小眠宝再找一身。”
大牛奶奶拿着一身白色小卫衣、黑色的小卫裤回来之后,发现大牛妈妈和医师都在堂屋。
大牛妈妈正在倒热水,医师正在调配药。
大牛奶奶正准备推门进入,可当她听见屋内的话,脊背瞬间发凉。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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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他们都该死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