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离开北大街再说。”
出了北大街,刑居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也不敢说出来。
“你最好想想你有没有做过什么恶事,或是你们府上绣线的事。”言姽冷眼看向刑居湛,“鬼新娘的事你最好没掺和,不然你就等着补给她做相公吧。”
“你们先回府吧,我去找蛮疆圣子,说来今晚出来就是为了找蛮疆圣子。”
言姽的身影几下就消失在两人面前。
“道长,言姑娘她这是窝里反呀?”刑居湛焦急道,“明明是驱鬼的,怎么变成和鬼新娘是一伙的了?”
青玉揉揉眉头,从来都遇事平静的他,此时心中也带着稍许不耐烦。
“你还是听阿姽的吧。”
“道长。”刑居湛皱眉,“就算我真的做错了什么那也不管你们的事,而驱鬼才是你们该做的。”
“先回府吧。”
刑居湛磨磨牙齿,最后说道,“说到底,你们也作为活人就应该帮着活人,帮着鬼算怎么回事?”
“回去!”青玉怒道。
刑居湛样子讪讪地不再说话。
到了刑府,邢居堂也派人去找他们了。
一见面,刑居湛就将发生的事告诉给了邢居堂。
“那言姑娘此时去找蛮疆圣子了?”邢居堂没有理会二弟对言姽的谴责。
青玉点头。
“道长,若是只有你,能否驱除鬼新娘?”
青玉摇摇头,“我请不来师父,若是只有我,怕是要两败俱伤,二公子也未必能完好保命。”
“要是言姑娘站在鬼新娘那边,是不是……”刑居堂沉思,“没有一点胜算?”
青玉紧蹙的眉头加深,“丝毫没有胜算,而且我也不想跟阿姽动手。”
而且先不论言姽的本事,光说她养鬼人的身份,身边应该就有最少一只鬼王。
鬼新娘还不是鬼王,他都对付不过,更别说言姽了。
“行,我知道了,还请大师先护着我二弟,我去查鬼新娘的事,若是这件事不关我二弟的事,言姑娘应该会帮我们。”
青玉点头,默了后说道,“阿姽她……帮理不帮亲,不是说同是活人她就会帮的,现在最好是二公子没掺和鬼新娘生前的事。”
“不然,阿姽不会放过整个刑府。”
有言姽帮忙,凤鸾体内的厉鬼安静了不少,她的身体也恢复了一点。
此时已经有力气坐在床榻上。
见刑居堂从进屋后神色便不好,即使在她面前勉强带着笑,凤鸾也能看出不同来。
“怎么了?可是二表哥出事了?”凤鸾紧张问道。
“没事,你不必担心。”
“有事没事鸾儿是能看出来的,表哥你不用瞒我。”
凤鸾的身体还需要言姽,刑居堂叹了口气将事情给她说了。
“原来是这样。”
凤鸾知道言姽的身世,知道在言姽眼中,活人和鬼魂都是一样的。
她甚至敬佩言姽能为鬼魂着想。
只是出事的毕竟是刑居堂的亲弟弟,她不能为言姽说话。
“二表哥不是那样残忍的人,他既然不知道,那这件事真的跟他无关,早些查清楚,言姑娘也不会误会了。”
刑居堂点头,“是这个理,只是居湛他……”
他叹气。
刑居湛的脑子是真的不好使,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提防一词。
也许被人陷害杀害了鬼新娘,他还真有可能不知道。
“绣线,我刚刚听到说绣线,鬼新娘的事和绣线有什么关系?”
“说是鬼新娘身上缝着绣线。”
凤鸾呆愣了下。
绣线。
那日她看到的鬼新娘,眼皮上就缝着绣线。
将眼皮缝了一圈,露出整个眼球。
她当时没注意鬼新娘眼皮上绣线。
说来,绣线这东西很是常见。
但若是与刑居湛有关的绣线,她还真知道一件。
“表哥,你还记得上次二表哥被禁足是因为什么事吗?”
“不就是和城里几个公子打架……”邢居堂突然顿住。
“表哥?”
凤鸾正疑惑他怎么说着不说了,就见刑居堂起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
“老大,找到你说的蛮疆圣子了。”
“说。”
“怡红楼。”
怡红楼外,
老鸨和几个护院拼命拦着一位姑娘。
“砰——”地一声,怡红楼内院的门被言姽一脚踹飞。
老鸨和护院都愣着看那实木的院门。
就这脚力,一脚能把人踹死。
“我来捉.奸。”言姽站在实木门上,“你们当做看不见就行,非要拦我的话,这门的下场就是你们的。”
“姑娘,这……”老鸨和护院都后退了一步。
话都没说出来,言姽已经往阁楼上去了。
“老大,要不您先等等?”祸心飘在言姽身边。
“不用,你先待一会儿。”言姽说着,袖子一挥将祸心魂体收起来。
又是“砰——”地一声,老鸨在阁楼下听得心里直肉疼。
她这怡红楼的门可都是上好梨花木做的。
言姽刚一脚将屋门踢开,一道锐利的簪子冲向她面门。
屋内床榻上,两个赤.裸的身子交叠在一起。
在她看向屋里时,屋内的人同样看向她。
见言姽居然将簪子躲过去了,白术调笑着,“姑娘就算是有事,不能等我完事了再说?到时候被吓得不举可算到你头上。”
俊美的脸上带着邪气。
言姽忍下恶心,挥手将床榻上的床帘合上。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话落,床榻之间尽是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那时在银安城雪日发生的事不自主地显现在言姽脑海里。
越想,就越是恶心。
恨不得将床榻上的男子掐死。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言姽咬紧的贝齿松开,“好了?”
“不算好。”白术倚靠在门框上瞧着言姽,“这才泄了一次。”
言姽转身看向床榻上没了动静的女子,皱眉上前向女子伸出手。
还没拉开床帘,白嫩的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
“就算是吃味,也不能现在就打。”
言姽眉头一蹙,抽出手继续拉开床帘。
见到床榻上的女子,连忙上前去探鼻息,在确定女子还有一口气时总是放下心来。
在白术站在她身后时,她竟然没有感知到女子的气息。
言姽手中施了鬼力,将女子差点散掉的魂魄聚起。
白术站在言姽身边,挑眉地看着她。
“不是吃味啊。”白术语气失落。
“她要是救不活,我就把你扔到皇帝面前。”
言姽拉着白术的衣领将他带出厢房,路过老鸨时留下一句。
“去找大夫。”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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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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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怒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