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还活着的时候说过,大伯的性子过于软弱没主见,不适合在生意场上混。
为这,大伯与父亲渐渐就少了往来,直到弥奈奈被赶出去,她这位亲伯父弥颂卓坦然坐在弥家大宅里,眉毛也没皱分毫。
即使如此,弥奈奈沉默半晌后,仍然颇有教养地唤了他一声,“伯父。”
弥颂卓顺着声音转头,脚下没留神踩到砸碎的瓷片,锋利边缘刺得脚底生疼。
他皱眉抬起脚,“嘶……你是,奈奈?”
这世界上还能唤自己一声伯父的,也就只有弥奈奈了。
弥奈奈扬眸沉默,睥过眼前满地儿狼藉,不屑关心过问。
场面些许尴尬,弥颂卓闹不清楚弥奈奈的来意。想当初他对奈奈与她母亲的遭遇狠心无视,再见到时,自己却是当下这般窝囊模样,多少有些失颜面。
刚想暗示正在撒泼的妻子收敛些,谁知道一声尖叫,妻子放下手中的瓷瓶就冲了出去。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弥旎才刚站稳身子在弥奈奈身边。
秋知咬着牙冲上来,直接把她吓得退了步。
“谁给你的胆子,敢自己去把赖家的婚事给我退了?”秋知伸出的手倏间落空。
脸上猝忽挨了一巴掌,抡得她眼前呼呼冒了金星。
秋知捂着脸,全身上下只剩下耳朵还灵敏,“弥奈奈你?”
不然还会是谁?弥旎平日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哪来的胆子打她!
秋知扶着脑袋好一会儿才看清楚,“你敢打我?”
弥奈奈盯着她的脸冷冷轻哼,“我打都打了,那怎么办呢?”
一巴掌罢了,怎么能抵消弥旎十年来所受的委屈?
秋知心里憋屈,却不敢对弥奈奈动手,眼下最要紧的是让文康平安回家。
她越过弥奈奈,伸手死扯住弥旎的手腕,目光阴狠,“死丫头,你最好识相些,我不管你是跪也好,求也罢,赶快乖乖去把文康给我换回来,不然有你好受。”
弥旎双肩不住颤抖,红着眼眶泪水大滴流下来,仍不敢有一句反抗。
弥奈奈神色平静从容,凌厉飞起一脚,踹得秋知扑在了地上。
弥颂卓下意识想跑过来,却被突然扔过来,爆裂脚边的玻璃杯遏停在了原地,连弥奈奈扫过他面庞的目光,他也心虚躲开。
居高而下,弥奈奈眼中,爬在地面的秋知,像只有地缝可钻的恶心虫子。
“今天我来这儿,是收拾弥旎的东西,带她离开。从今天开始,她和你们没一点关系。”
秋知扶着沙发艰难站起身,急急说句,“那不行,她走了,文康怎么办?”
弥奈奈不屑,“爱怎么办怎么办?那是你们的事,与她有什么关系?”
秋知咬了咬牙,“怎么和她没关系,要不是她非要退婚,他们怎么会把文康捉走呀?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想着宝贝儿子性命攸关,秋知心急地想一头撞死算了。
“秋知,当年因为你纠缠着我伯父不放,害得弥旎的妈妈自杀身亡,害得弥旎成了孤儿。如今你也应该尝尝失去至亲骨肉,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话锋至此,如同一把利刃,锋利无比割开记忆封条,伤痛历历犹新,浮现眼前。
“今天弥旎走出这个门口,就和这里再没有关系,你们以后还敢来招惹她,别怪我不客气。”
秋知抬起眼睛,正对上弥奈奈狠扫向自己的犀利眸光,诧异挟裹倏间惊惧压着她,气势弱了下去,但想到文康,却仍不想放弃。
她死死拽住弥旎的胳膊哭求,“小旎,你不能走呀,文康可是你亲弟弟,他才10岁。你就忍心看着他因为你而丢了性命?”
弥旎这丫头胆小又心软,要不然也不会轻易就被她挟制,做了这么多年弥家的摇钱树。
本来想着趁弥旎年轻,把她嫁给赖国良,再捞一笔。
谁想却凭空生出这么多茬子,煮熟的8000万眼看着就飞走了不说,还把文康给搭了进去。
秋知此刻心急如焚,看着弥旎软硬不吃的态度,卒然懵在了原地,赶快抹了把眼泪,悄悄朝站在一边的废物丈夫使眼色。
心想自己到底是后妈,她说的话没有用,但亲爸开口,弥旎大抵是会心软些。
弥颂卓脑子乱如麻,咬咬牙走到女儿面前,“小旎,看在文康是你亲弟弟,你就救救他嫁去赖家吧。”
父亲的话让弥旎心如死灰,她拼尽全身力气,咬着颤音问向父亲,“爸,从我出生开始,您就从没有当过我是您的孩子,是不是?”
为了儿子,父亲将她推进火坑。宣之于口的话哪有半点伤心不舍?
弥颂卓没有察觉女儿的变化,仍在妄想着,自己能用父亲的身份要求她,“小旎,爸也是为了你好,你嫁到赖家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些。”
为了她好!如若当真嫁给赖国良那样的无赖弥旎还有以后吗?
这些貌似关心无限的话听在弥奈奈耳朵里,极其恶毒。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上前,目光扫向秋知拽着弥旎的手,“松开。”
大概看着丈夫终于站在自己一边,秋知腰杆挺直了些,“弥奈奈,这是我的……”
啪。
话没说完,脸上却又挨了一巴掌。
“弥奈奈!”秋知被打得双腮通红,怒火急蹿却不敢再讲半句。
弥奈奈没了耐心,眸光扫向弥颂卓,“伯父,你对得起死去的伯母吗?”
她大力拍开秋知的手,深呼吸,“秋知,我最后提醒你一句,芸鹏酒庄的门店,请你按照跟傅司约好的时间给我腾出来。”
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弥奈奈拉着弥旎的手,刚想往楼上去收拾弥旎的东西,却惊讶发现,已经有人替她们整理了出来。
两只小皮箱放在楼梯口,弥旎的东西少得可怜。
刚才开门的佣人将皮箱往她们面前挪了下,眼中含泪,“大小姐,你走吧。”
弥奈奈向那位佣人点头致谢,拉起皮箱拉杆往外走。
身后,秋知歇斯底里地哭吼,“死丫头你给我回来,你走了文康怎么办?他是你亲弟弟,你不能不管他!”
“少说话吧你!弥奈奈身后可有傅家撑腰。”
父亲的声音那般熟悉,软弱且冷漠,却曾是弥旎心中残存的最后的救命稻草。
此刻听来仍是压在她心头深得叫她透不过气。
站在宅院门外,弥旎转头回望,不经意间,掌心倏暖。
转头,是奈奈清亮的眸瞳,“姐,以后要好好的。”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为您提供大神刘皮糖的傅少的心尖小白莲最快更新
第83章 以后再来招惹她,别怪我不客气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