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不归看了一会儿夏七七,转身往外走去。

  后院的竹屋已经被扑灭了火,死伤惨重。

  他冷漠地看向皇帝的竹屋,转身往陆鸣沧的房间走去。

  ...

  断崖上,一个身材修长却不粗犷的身影。

  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漠视。

  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他的背后跪着的是存活下来的黑衣人。

  “...”风吹动着男子的发尾,空气里是还未消散的血腥味。

  “主子。”黑衣人声音带着轻颤。他虽然是那位的手下,可被分配到了眼前这个男子当手下。

  他说他不要这么多人,几百个兄弟,硬生生成了十几个。

  他们自相残杀,只为了入这位的眼睛。

  眼前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黑衣人害怕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上头长什么样子,只靠着令牌认人。

  当他跑进森林的时候,忽然被一股强劲内力带了一下,眼睛一睁,就看见男子站在自己眼前。

  当他看见男子拿出的令牌之后,他才知道这是他的主子。

  “我,我没有想到您会在,主子...”

  男子还是没有说话,他依旧背对着。

  “主子,您的伤...”黑衣人话没说完,脖子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死死抓住。

  男子眼神如同夜煞一般恐怖。

  为了训练他们的躲藏能力,男子把他们身体培养的如同十几岁的孩童一般。

  一切都为了灵敏,速度。

  可是,辛辛苦苦培养了这么多人,耗时耗力,没有把该杀的人杀掉...只是死了个无关紧要的人!

  没用,没用。都是没用的废物!

  “主子,那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太厉害了...”黑衣人挣扎着,咬着牙说道。

  “废物!”男子手一用力,黑衣人瞬间没了气息。

  男子扔垃圾一样,将黑衣人扔进了悬崖下。

  他以为,他的父亲,是爱他的。

  不然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传授武功,传授治国之道,陪自己练武,陪自己练气。

  他为了不让父亲失望,拼命地练,练到如今这般。

  可是...

  男子的手攥紧,手臂上止住血的伤口又崩开,流在地上。

  就当做是泪吧。

  少年早已经不是那个少年了,他再遇到什么样的打击,也不会哭了。

  ...

  此时,脸上有一条疤痕的男人正在赶路,他手里拿着祁不归给的令牌。

  上面写着一个“皇”。

  脑海里是祁不归说的话:“以后没地方去了,来找我。”

  男人淡然一笑。

  “啊嘁。”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喷嚏。

  男人挠挠鼻子,喃喃道:“这面具该换了。”

  说罢,摘下了面具。

  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年纪也不过十几。

  少年看着日出升起,微微一笑。

  一笑便可让人动心。

  ...

  天亮了。

  祁不归从陆鸣沧的房间走了出来。

  “等你想好,来找我。”祁不归看着陆鸣沧。

  他已经从痛苦变回了冷静。

  祁不归很欣赏这点,这就是他要的人,就算再痛苦,也不能忘记自己是谁,要什么。

  “嗯。”

  祁不归离开了。

  陆鸣沧转身走进房间,陆挽卿已经睁开眼睛看着陆鸣沧了。

  “哥哥。”陆挽卿轻声喊道。

  陆鸣沧赶忙到陆挽卿身前,摸了摸陆挽卿的脸。

  “挽卿,我们马上就启程回京都,到时候哥哥给你安排大夫看看。”

  陆挽卿乖巧地点了点头,她看着陆鸣沧。

  陆鸣沧的眼眶还是很红。

  “哥哥,你会同意六皇子的提议吗?”陆挽卿问道。

  陆鸣沧愣了愣,他捻了捻被子:“你都听见了吗?”

  陆挽卿缓缓摇了摇头:“没有,我只听见了六皇子想让你当首辅。”

  看着陆鸣沧没有说话,陆挽卿拿出怀里的令牌。

  “哥哥,这是四公主给我的,她说这个可以帮你。”

  陆鸣沧接过陆挽卿手里的令牌:“什么时候给你的。”

  “昨天在你的书房。”

  陆挽卿握住陆鸣沧的手,略带哭腔。

  “哥,其实爹他,一直跟我说,他想让你当首辅。但是他不想逼迫你,他说他知道,他想让你当首辅,你肯定会当,但是他想让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陆鸣沧眼眶湿润了。

  “哥,你会当首辅吗?”

  “嗯。”

  不单单为了父亲,陆鸣沧知道,他父亲生前弹劾了众多贪官,家里以前就靠着父亲。

  现在父亲故去,他成了家里唯一的顶梁柱,他必须要起来。

  为了保护他的妹妹和娘。

  脑袋里回想祁不归对自己说的话。

  “鸣沧,说实话,若这次皇帝不去晋城,你的父亲就不会死。”

  “六皇子这是何意?”

  “当首辅吧,我们两个联手,为你父亲报仇。”

  “我不明白,他可是你的爹。”

  “呵,爹?他不配。我的经历和你一样,我们是一样的人。”

  “六皇子?”

  “只有我们两个联手,才能为亲人报仇。”

  “我再考虑考虑。”

  ...

  “当首辅没有什么不好的,你有了地位,权势,就没有人能欺负你身边的人,不是吗?”

  “我知道,我再考虑考虑。”

  “行,不多叨扰,我先回去了。”

  “我送六皇子。”

  ...

  两拨人要往反方向走了。

  祁不归想让夏七七先上马车,但是夏七七不肯。

  等陆鸣沧扶着陆挽卿出来,夏七七走上前。

  “挽卿,珍重。”

  “你也是,七七姐姐。”

  两个女孩子抱了抱对方。

  陆鸣沧走到祁不归面前。

  “我答应你了。”

  祁不归看着眼前的少年,勾了勾嘴角。

  “那就好。”

  皇帝走了出来,他面容憔悴了不少,看着侍卫将陆丰的遗体送上了马车。

  他本无颜面对陆丰的两个孩子,可是...

  “鸣沧,拿着。”皇帝拿出圣旨交给了鸣沧。

  鸣沧面无表情,接过圣旨。

  “我已经通知了陆贵,等你们回家之后,陆贵会在那边等你们。届时他会宣旨。”

  “多谢皇上。”

  听着陆鸣沧的话,皇帝表情凝重。

  最后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陆鸣沧没有说一句话,扶着陆挽卿上了马车,离去。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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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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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启程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