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裕马背上拔出自己随身佩剑,指着孙吉逃跑的方向:“谁能活捉敌方主将,赏钱十万,官升三级!”

  一听这话,沈承立刻双眼放光。

  他爱表现,喜欢出风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今一听姚裕这话,当即想也不想,提枪领着十多名骑兵就追了上去。

  然而,行动的不单单是沈承,还有跟在姚裕身边的二弟姚信。

  当然了,姚信并不是和沈承那样喜欢出风头,也不是看上了姚裕所说的赏钱。

  主要他知道,逃跑的是敌方主帅。

  别看姚信之前是个猎户,但也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如果抓到了敌人主帅的话,那么,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

  一时间,沈承姚信,二人两匹马,两支枪,冲落荒而逃的孙吉而来。

  “小子,你往哪跑!”

  沈承叫嚣着,拍马舞枪冲来,孙吉吓得一哆嗦,连忙让手下亲卫阻拦。

  只是,他显然低估了沈承的勇武,那一杆枪舞动起来,虚影不断。数十名亲卫,接二连三的被挑下马来。

  相比较高调的沈承,姚信就低调多了。

  他更像是林中游走的猎豹,随时等待一击必杀。

  这不,趁着沈承转移走了注意力,与那些亲卫拼杀的时候,姚信猛地从斜刺里杀出,直取孙吉。

  孙吉见状慌得不能行,匆忙间抽出刀来与姚信拼杀。

  二人交手不过三回合,姚信眼疾手快,买了个破绽给孙吉,趁着对方一刀砍来失去重心之际,一肘打在孙吉额头。

  而后,他不等孙吉反应过来,便提住了孙吉的脖领子,口中一声大喝:“给我过来!”

  那孙吉没有任何防备,就好像是小鸡仔一样被摘离马鞍,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姚信活捉,他还想挣扎两下,不过姚信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手臂抬起,一下将孙吉打昏过去。

  看到这一幕,与亲卫拼杀的沈承愤怒无比。

  他不认识姚信,只知道他是和姚裕一块回来的。

  在沈承看来,姚信撑死了也就是姚裕路上收的属下,属于己方阵营中的新人。

  带着这样的想法,那沈承能忍得了?

  你一个新人明目张胆的抢我的功劳是什么意思?

  这不,愤怒之下,沈承大发神威,手中枪如蛟龙长蛇相似,将眼前众亲卫刺于马下。

  而后,他纵马直冲姚信跟前,口中大喝:“小子,把人给我放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姚信闻言也楞了一下,什么情况,眼前这个家伙不是大哥的手下么,怎么听语气跟敌人似的?

  他性格比较内向,正自己思考着还没等问呢,沈承就等不及了。

  只见沈承大喝一声,手中枪朝着姚信就扎了过来。

  若非是姚信反应快,怕是要被沈承扎了一个对穿。

  如此一来,姚信也怒了。

  我管你是不是大哥手下的人呢,既然下这么狠的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同于沈承被沈林调教出来的本事,姚信这一身的能耐,那都是常年游走于山林之中,与虎豹搏斗出来的功夫。

  他的攻击方式大开大合,与姚豹非常相似。

  一时间,二人战在一处,你来我往斗了将近二十个回合。

  打到兴起出,姚信扔掉马鞍上的孙吉,火力全开与沈承厮杀。

  以至于,主战场这边都已经结束战斗开始打扫战场了,二人还没有分出胜负。

  比及跟着沈承来的骑兵见情况不对劲,赶忙回去请来了姚裕时,二人方才分开。

  这不,看着气喘吁吁的二人,姚裕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打在了一起?”

  姚信反应慢,就被沈承抢了先道:“大人,这小子不懂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盯上敌方主帅的,他却抢了我的功劳,您给评评理,这件事谁的错?”

  姚信也满脸委屈:“大哥,我哪知道他什么意思啊,这敌方主帅要逃,我当然是把他抓回来。再说了,我也没有和他抢功劳的意思啊。”

  话落地,沈承愣了:“大哥?你喊大人大哥?”

  姚裕无语,转头来与沈承介绍:“这是我二弟姚信,这次从家乡回来,特意给他带来历练一番。”

  说完这话,沈承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沈林旁边赶忙替自己儿子道歉:“大人,实在抱歉,犬子有眼无珠,冲撞了二公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二公子道歉?”

  沈承哼了一声,却也是自尊心作祟,把头撇过去当没有看到。

  见状如此,沈林别提多生气了。

  毕竟早在之前禁军中时,他就是因为得罪了上司的公子,被上司推出来做了替罪羊。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沈林唯恐自己的儿子也走上与自己同样的路。

  只不过,事实证明,完全是沈林想多了。

  但瞧见姚裕摇了摇头,哑然失笑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不过是误会罢了。二弟,把敌方主帅给沈承。”

  姚信哦了一声,从地上把昏迷中的孙吉抓起来递给沈承。

  见此情形,沈承也禁不住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姚裕便道:“这次活捉敌方主帅,少不了你们两位的功劳,放心,功劳簿上,我会记下你们两个名字的。”

  姚信憨厚的摆手:“不不不,大哥,我就不用了,我根本没出什么力,都给他吧。”

  沈承没说话,沈林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也是知道父亲生气了,沈承这才缩着脖子道:“对不起大人,是我冲动了,不该对二公子出手的。这功劳,算在二公子头上吧。”

  姚裕闻言笑了,回头打趣沈承:“这可不像是你的一贯作风啊。怎么,你害怕我给你穿小鞋啊?”

  听着姚裕的话,沈承脸更加红了。

  周围众人,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打扫战场结束,众人将俘虏军备统统带回县城。

  县衙中,姚裕高做主位,给双方相互介绍。

  在一阵客套之后,姚裕便问起来了班表现如今的情况如何。

  班表闻声站起身来,脸色凝重的摇头:“情况不容乐观。东海王世子司马毗,率领步骑兵五万进攻汝南城。前些日子,雍据已经派人前来求援。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样了。”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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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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