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名宫女死在皇宫送木柴的偏门位置,很快的,就被送柴的官员发现。

  那官也没多大,就是个负责膳房下的一个小官。

  这不,他不敢隐瞒,就赶紧将这件事情派人上报。

  ···

  与此同时,庙堂上,王衍等在内的官员正满脸不爽的看着姚裕。

  这些天,着实是让姚裕嚣张惯了。

  本以为司马越回来,会让姚裕收敛一点,万没想到,姚裕还是我行我素。

  上朝时,他还是异常膨胀的选择与司马越并立,站在百官之前。

  你说嚣张就嚣张吧,偏偏还没有人能管教的了他。唯一能指望的司马越,这会儿正在给姚裕邀功请赏呢。

  “陛下,姚将·军不辞辛苦,北上勤王。收复许昌的同时,更是在河阴大败王弥。此有功之臣,万不能忽略。臣奏请陛下,加封姚将·军为征南将·军,都督江南诸军事。此举一来是为了奖赏有功之臣,二来,是让姚将·军可以更好的坐镇荆州,为朝廷扫平江南障碍。”

  司马越拱着双手客客气气说道。

  司马炽正沉浸在昨天姚裕与他说的,司马越会撤走宫中心腹的好事上面,听到司马越这话,想也不想,当即同意。

  事实上,就算司马越没有请功,司马炽也会主动说的。

  毕竟,姚裕走就走吧,自己这里已经换来了充足的自由。

  就这样,司马炽与司马越一拍即合,几乎没有任何意外的,姚裕由镇南将·军转任为征南将·军,职位升迁的同时,司马炽还给了姚裕任命杂号将·军的权力。

  这是司马炽临时想到的,他打算给姚裕这个权力,方便姚裕更好的扩张实力,积攒实力。

  司马越大概也没想到司马炽来这么一出,愕然间还想阻拦,但是却看到了姚裕那边欢欢喜喜的表情之后,到嘴边的话又给忍住了。

  得,姚裕这么开心,自己要是再提出反对意见的话,就姚裕这个狗脾气,保准记恨上自己。

  他要是不走,自己还真没办法。

  就这样,司马越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很快,朝堂结束。

  下朝往外出的同时,司马越故意等着姚裕,比及姚裕靠近了,他方才呵呵张口道:“姚将·军,这一次如了你的愿吧,你看,你什么时候回荆州呢?”

  “不着急,先等到你把宫里头的人都撤走我再回去也是一样。不然,陛下可不愿意放我走呢。”

  司马越翻了翻白眼:“你在洛阳城多待一天,本王这心里头就不安呢。”

  “那是你心虚,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司马越瞪圆了眼睛,刚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给忍住了:“行,行,我不跟你抬杠好吧。反正你最好快点走。”

  姚裕笑了:“再看吧。”

  听到这话,司马越差点没吐血。

  再看吧。

  你是走还是不走啊。特娘的老子都这么有诚意了。

  可姚裕真不走,司马越还没法赶他,只能不断的暗示。

  撇下司马越不谈,这边早朝结束,姚裕就回了皇宫找司马炽去了。

  只是,他和司马炽也就是前后脚差了半个小时的路,比及姚裕去的时候,却不见了司马炽的人。

  这一下,姚裕忍不住纳闷了。

  跟在姚裕身背后的贺雄见状还很疑惑:“大人,不是要回荆州么,还找小皇帝干嘛?”

  “回去也不是现在。这洛阳城,还有点事情等着咱们处理。”

  说话之间,姚裕多方打听,得知了小皇帝此时正在皇宫内送柴的偏门处呆着,据说是处理宫内的命案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姚裕还很是好奇:“命案?宫里发生命案了?”

  贺雄呆呆的看着姚裕,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短暂的迟疑之后,姚裕与贺雄赶到命案现场。

  看到姚裕来,司马炽脸色倒是没有一点命案现场的意思。

  “姚爱卿,你来了。”

  姚裕答应一声,走到跟前张口询问:“陛下,这咋回事?”

  司马炽哦一声:“没什么,就是几个宫女见财起意,偷走了太后宫中的金银珠宝。结果这几个笨蛋宫女自己起了内讧,都想独占宝贝。然后就暗中下毒。结果没想到,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这不,走在这里的时候,就全部毒发身亡了。”

  说着,司马炽还嗤笑出声。

  姚裕则是楞了一下,往那几个宫女瞧了瞧,不是别人,赫然是昨天邀请自己去羊献容寝宫,以及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的那几个。

  见此情形,姚裕内心一凛,心说羊献容速度真快啊。

  而且,这再一次证明了,她的心狠手辣。

  现在想想,姚裕面容忍不住有些苦涩。

  真不知道,招惹到羊献容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就在姚裕在这想的时候,那贺雄忽然咦了一声,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向前低声道:“大人,这不是昨天请你那几个宫女么?”

  姚裕猛地踩了一脚贺雄,跟着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贺雄连忙闭上了嘴巴。

  好在司马炽并没有发现,随意挥了挥手,就让郭光草草将命案结束。

  做完这些,司马炽拉着姚裕的手,问起来了他返回荆州的时间。

  对此,姚裕也坦白道:“陛下尽管放心,臣在回去之前,肯定也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的。绝不会让司马越老贼再威胁到陛下。”

  司马炽闻言内心大爽,由衷叹道:“有爱卿在,朕放心多了呀。”

  姚裕听了内心偷笑,心说给你卖了你还不知道呢。

  就这样,姚裕在洛阳城又待了几天。

  这些天,他不断的在司马炽面前和羊献容唱双簧,有意无意的挎着司马邺。

  在二人的努力下,司马邺在司马炽心里那可以说是印象进一步加深。

  而姚裕也不闲着,每天晚上,都在羊献容的邀请下去她的寝宫,夜不归宿。

  司马炽就像是一只被蒙在鼓里的苍蝇,任由姚裕和羊献容在眼皮子底下私通,愣是一点都不知情。

  三天后,司马越已经撤走所有皇宫的心腹。

  祖逖也顺利成章的率领部众入驻进宫。

  这无疑给了司马炽莫大的安全感,当即,赏赐了许多金银给祖逖。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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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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