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外面雅间的东侧观景室,一半是室,一半是露台。
露台彩丝翻飞,没有挂灯笼,露台外水面和天空都呈一片霓色,光线朦胧又美幻。
舒蕊背着光站在封天靳腿间,发色斑斓,发丝轻扬。
封天靳握住一截发尾,绕在指中把玩,他定定盯着舒蕊垂下的长睫,看那卷翘睫毛轻颤,一张小脸写满不安和无措。
片刻后,他握着舒蕊腰肢把人摁到腿上,随即大掌上滑到舒蕊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拢。
舒蕊没有一丝反抗,只是身子略微僵硬,她头靠在封天靳颈侧,呼吸轻而长。
封天靳绕够了发丝,又捉起舒蕊一只手慢慢捏起来。
一边感受滑嫩似无骨的柔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就没有什么话想同我说?”
舒蕊轻轻摇头,她能说什么呢,她想说的话封天靳都不会高兴。
“既然没话想说,那是有事想做?”
男人语调平缓,就像在谈论天气。
舒蕊更不知道回应什么,明明是他让她来这种地方的,不过目前来看封天靳似乎不准备动她。
她也确实有事要做,也不知道他们要在这待多久,万一今夜不回世子府了呢,她要怎么拿账目。
想到这,舒蕊抬眼看向桌子上的酒壶,怯声说:“许久没为世子大人唱曲了。”
“嗯。”封天靳点头,自从每晚抱着软香入睡,确实是有段时日没让这丫头唱曲。
他看着掌中白皙透粉的小手,心道既不开口坦白也不向他求助,他倒是要看看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舒蕊小心翼翼把自己手抽回来,然后慢慢起身去够桌上酒壶。
玉质酒壶触感温热,她把壶嘴放到封天靳脣边,乖软开口:“听曲怎能没有酒水助兴,世子大人请喝。”
她记得封天靳喝酒就是这么怼壶嘴饮的。
封天靳觉得有意思,为了干点偷鸡摸狗的事,竟想出灌醉他的法子,看来是忘了上次在云霄楼哭着喊手疼的事了。
他抬手把酒壶转了方向,壶嘴对向舒蕊,意味深长地道:“我喜欢喝和人体温度一致的酒水。”
舒蕊再是不明白,酒壶嘴就压在她脣上,不明白也明白了。
可这也太为难人了,她小声道:“世子大人要不就将就一下,这样我没法开口唱曲。”
“没人敢让本世子将就,不暖酒,曲也别唱了。”封天靳顿时冷了脸。
舒蕊犹豫一瞬后,只得红着耳朵仰头咕咚了一大口,旋即鼓着脸颊凑到封天靳脣边。
四目相对。
封天靳半露的瞳孔在霓色光线下,没有平时那么漆黑深邃,此时呈色泽浓郁的茶珀色,眸子里光彩浑厚,透着野性和迷离。
舒蕊背着光,黑瞳如曜石,映着另一双瞳孔,似淬着点点星火。
倏的,她闭上双眼贴住微凉的薄脣,小扇子般的睫毛扑扇在封天靳脸上。
封天靳抬手捏住舒蕊下颌,轻轻吮掉那些溢出的酒水,另只手掌捞起舒蕊腿弯,让人跨着正对自己。
最后才扣上后脑勺,开始不疾不徐地汲取。
封天靳没有过多深入,舒蕊只觉对方可能真的只是想喝酒而已,喂完这口,她又灌了一大口。
自己虽没喝,但酒水气味浓烈,感觉整个口腔都烧灼了起来。
封天靳喝得很慢,舒蕊把酒水含太久舌头都泡麻了。
酒气也能熏得人脑晕,封天靳喝得慢条斯理,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发出轻微却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咳咳!我说、里边儿稍微克制点儿,外面还有个人呐,啊不,马上还要再来一个。”
沈少斌坐在外间雅室的靠背椅上,鞋尖踩着一个马扎凳抖着脚跟,恨不得立马飞出去找几个美人解馋。
舒蕊听到沈少斌的声音,顿时清醒过来,她推开封天靳,微喘着气道:“酒一会儿再喝,还是先听曲吧。”
封天靳不置可否,但也没阻止。
他也得缓缓,否则恐怕克制不住。
舒蕊见封天靳松了手,并闭上了眸子,她也赶紧平复好心跳悠悠唱出声。
这时外间果然又进来一人,这人走路的动静不小,脚踏木板的震动连舒蕊都感觉到了。
那人一进来就莽着嗓音道:“有何事速谈!老子憋了半月的火还没泄呢。”
“曹镖头什么火气这么大,快来坐着喝口茶。”
沈少斌明显有些怕此人,嗓音都有些颤。
“哼!你说什么火?”镖头声音一顿,似朝左侧又走了两步,问:“诶?有女人。”
他在画舫刚准备开闸,就被叫来顶层,语气自然不好。
这会儿听到有歌姬唱小曲,更加按捺不住,便又要抬脚往里走。
舒蕊吓得曲都走了调,封天靳这时蓦地睁开双眼,眸中戾气乍现。
“再靠近一步,我让你彻底凉快。”
封天靳嗓音冰冷。
“嘿!曹爷我可不是吓大的,你是哪根——”
舒蕊在封天靳眼中看到了杀意,她赶紧出声制止外面的人:“好、好汉别说了,你不是赶时间吗,还是正事要紧。”
沈少斌这时也拦在了曹镖头身前,弱弱道:“那里可真不能进,曹镖头你要女人楼下多的是,里边儿那位可碰不得,咱把事速速解决了,我亲自带你去挑美人儿,如何。”
曹镖头听了里间女人甜糯的嗓音,又听沈少斌阻拦的话,更是被勾得心痒。
他多年未来上京,想必这上京城也没多少人记得他名号了,一会儿谈完事再找机会吓唬里面那个公子哥。
“哼!”曹镖头重哼一声,回头找位置坐下,不耐道:“想找我镖局谈生意,若是小买卖就免开尊口了。”
沈少斌笑道:“那哪能啊,曹镖头你先看镖单,看我这够不够大。”
片刻后。
“你那够不够大老子不感兴趣,但这镖单嘛,倒是有点意思。”
沈少斌干巴巴笑了两声,“有意思就好,不过曹镖头请看最后一行。”
几息安静后,曹镖头突然吼道:“什么?!定金和尾款你要押完镖才付?你这是一文银钱不出就想老子走镖,还走暗镖!”
沈少斌眯了眯眼睛,声音也冷淡了点:“本就是运个粮而已,开的可是高价,你家镖局不接,多的是镖师眼馋。”
“呵,你以为能诓你曹爷?曹爷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镖没押过,你到底运的是什么老子不关心,老子只认钱。”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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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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