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这头是坐看云卷云舒了。

  潘塔罗涅那一边,却在奋笔疾书。

  是的。

  继给愚人众寄去了表达自己对女皇的一腔赤忱的信件之后,潘塔罗涅又开始给自己的同僚们写信了。

  但是这一次,他不是想要发表什么“舔到最后应有尽有”的言论,而是正正经经地告诉自己的小伙伴们——

  同僚们,我们的好朋友散兵,他脱离愚人众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叫他散兵和斯卡拉姆齐了!

  当然,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啦。

  比如他不想马上就回至冬。

  比如他暂时要给自己换一个适合在璃月行走的名字。

  总之,他满满当当地写了好几页纸。

  希望“丑角”他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反应不要太大吧。

  潘塔罗涅激情写完信件,便冷淡地想着。

  这时他感觉手中有些空荡荡的。

  这时他才想起来——诶?

  我白嫖的核桃呢?

  那可是钟离花了辛淼的钱给我买的耶。

  好像在钟离那里。

  那应该没事吧。

  毕竟钟离手里还拿着一张辛淼的摩拉卡呢,怎么也不可能把我那不值钱的核桃吞了,对吧?

  想着,潘塔罗涅不再多想。

  他继续批复起了自己手头的文件。

  而他的信件,则被直接愚人众们加急,送到了一众执行官的手里。

  最开始,他们只是以为潘塔罗涅又想出了什么讨好女皇的把戏,所以齐聚在一起,想要看看潘塔罗涅现在想要搞哪一出。

  但是信件的开场白就成功让仆人黑了脸。

  「各位同僚们:

  展信佳。

  虽然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们就会发现事情的发展并不是那么顺利。

  我知道,我的某位同僚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只喜欢找借口龟缩在至冬国境内的富商政要之一。

  这一次出行,我的本意也只是想要表示,我也是可以出门的。

  但这一次出门,我没想到——

  璃月的七星没有阻拦我,璃月的帝君没有监视我。

  偏偏是我的同僚们,伤我最深。」

  是的,她就是那个富人所说的,“一直觉得富人和公鸡就是只会龟缩在至冬的富商政要”的同僚。

  博士的反应也没有好多少。

  他倒不是为了潘塔罗涅话里话外隐隐地指责而生气。

  毕竟他当初先把潘塔罗涅鸽了也是事实。

  ——开玩笑,他在眼见着两国神明齐聚璃月,剩下的两位还不知道什么路数的时候,不鸽掉潘塔罗涅,难道还直接冲上去啊?

  这不符合学者的理性思维。

  只是潘塔罗涅的信件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璃月之行而已。

  他当初满怀兴致地想要前往璃月报仇,可没想到自己最后居然会那么狼狈。

  但他不是把达达利亚骗去璃月找富人了吗?

  富人的气怎么还没消啊?

  他再不消气,他就得出去切点边角料挣钱填补实验经费了。

  哎——!

  早知道当初离开之前和富人说一声就好了。

  现在好了,富人不在至冬国窝着了。

  他跑去璃月窝着了。

  也许这里面也有他自己的原因,但是多托雷第一时间先看阿蕾奇诺。

  他可是知道的,就是阿蕾奇诺一直觉得富人和公鸡两个人——

  既缺乏同理心,又只会找借口龟缩在至冬。

  阿蕾奇诺被他看了也不虚,冷哼一声,便睁着一双红色的眼睛,听来自潘塔罗涅的信件。

  「抛下我这个可怜无助的银行家的学者我就不多说了,研究经费的事情如果有异议,可以找女皇来告诫我。

  这次的重点在散兵,我的前好同事——斯卡拉姆齐。

  他被他妈妈带回家了。

  从此以后,他有了自己的家,不要我们愚人众这个温暖友爱又和谐的大家庭了。

  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一件事情啊。

  我们的同僚,竟然为了他的老母亲,选择了回归家庭,远离愚人众!

  以上,是我想要说的最重要的事情。

  下面的是我个人的陈情,看不惯我的同僚们可以别看了。」

  阿蕾奇诺一愣,直接走了。

  “无聊。”

  “如果之后要寻找接替散兵存在的人,再来叫我吧。”

  “左右现在也没看见散兵的实力,执行官少了一席也没什么影响。”

  她脚蹬一双军靴,说着便直接离开了。

  其他的执行官倒是没有阿蕾奇诺这样大的反应。

  真人掰头都只是小事,他们怎么会在意富人在信件里的一两句话?

  潘塔罗涅再怎么在信件里面阴阳怪气,也就是不痛不痒的事情而已。

  不管怎么说,他在阴阳他们之前,好歹还记着把事情说清楚。

  原本以为,接下来的所谓“个人陈情”,大概就是一些嘲讽他们的话语。

  孰料接下来的话,还真的只是陈情。

  「本来想在璃月开一家北国银行,周转一下人们的血泪和哀嚎。

  我知道,这时大家都希望看见的。

  但是同僚的接连背刺让我感到了自己的无助。

  达达利亚的到来给了我一些安慰,但我还是深深感觉自己现在正陷于璃月的沼泽之中。

  都说“淇则有岸,隰则有泮”,别纠结,我知道你们没有那么懂璃月的文化——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任何事情都要有一定的限度而已。

  隰的意思是沼泽洼地。

  我暂时不会这么快从璃月脱身,身处璃月的这些天,请暂时用“白隰”来称呼我。

  你们的同僚。」

  很好。

  富人这是让他们暂时别和他玩勾心斗角那一套呢。

  他不在至冬,谁有兴趣和他打嘴炮啊?

  像这样被他一顿输出也太逊了吧,一众执行官们颇感无趣地散开。

  只有丑角这位最初的执行官,看着“隰则有泮”四个字,陷入了沉思。

  是他的错觉吗?

  总感觉潘塔罗涅说的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意思。

  可是查了一下,这是一首爱情诗啊。

  这句话讲的就是万物有边界,男子心却反复无常的意思。

  潘塔罗涅其实就是在影射自己那反复无常的同事吧。

  是他多心了吗?

  希望是吧。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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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隰则有泮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