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摩拉的降价,难道就不能算是降价了吗?

  这降价是愚人众听不得,又不是小贩叫不得。

  而这时,小贩又一次满含期待地询问道:“钟离先生?”

  在他的心里,钟离先生一直是公平公正的代名词。

  何况现在在他的摊子面前的,分明就是两个外国人。

  不管怎么说,钟离先生也会站在公道的一方,直接告诉别人——是的,他确实降了一摩拉。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情。

  钟离曾经在他的摊位上面买过东西。

  一般认为,钟离是不知道商品的价值的。

  但是钟离的记性好啊。

  自己买过的东西花了多少摩拉,他虽然用的是辛淼的摩拉卡,但是他自己还是记住了的。

  何况他要是真的不知道一件商品具体的价值几何,他每年怎么引导璃月的商业方向?

  每件商品的价值,他的心里是肯定有数的。

  只是最后,他又会给这些商品在原来的基础之上,加上一些附加的价值而已。

  比如说一个扳指,或许本身作为文物的价值,就只有那些。

  但是钟离若是看到了卖出这个文物的卖家本身的穷苦,听到了这个文物背后格外有趣的故事,那他自然是不介意这个物品加价的。

  小贩的东西价值几何,他几乎只是扫了一眼就确定了下来。

  不管他给达达利亚降价降了多少。

  本身小贩把这些东西卖给达达利亚和他身后的愚人众的时候,叫出的价格就没有当初卖给钟离的昂贵。

  不得不说,虽然本地人都有欺生的情节。

  但是相比起欺负外国的人,璃月摊贩最喜欢的,竟然还是把物品高价卖给钟离先生。

  钟离难得有点想要反省自己是不是大手大脚习惯了。

  这些小贩难道还真把他当做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来坑了?

  但是还是眼前的事情更重要。

  钟离先是站在相当客观的立场上说了一句:“若是单从数字的角度上来看的话,小贩确实降价了一摩拉。”

  “虽然只降了一摩拉,但是单单从小贩购入这些物品的成本来看,其实小贩也算是给你们让利了不少了。”

  “毕竟他的摊位上的东西本身就是薄利多销,其实并没有多少利润。”

  小贩刚想认同地点头,却突然警醒了过来——

  刚刚钟离先生说的,是按照他的成本来算吧?

  虽然按照他的成本来算,他给达达利亚和他背后那群愚人众的价格确实算是薄利多销,但是……

  对上钟离先生,就是暴利少销了啊。

  当初钟离先生前来购买东西的时候,他心知钟离先生购买东西向来只买精品,于是他心一横,直接把一样物品叫出了天价。

  然后给那个物品编造了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成功让钟离先生买下了那个物品。

  如果钟离先生真的知道那样商品的价值的话……

  小贩想想,都觉得自己能够尴尬到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来。

  毕竟编造故事让钟离先生买东西的小贩从来都不少,但是他应该算是第一个知道……

  钟离先生其实知道他们的商品的真实价格的小贩吧。

  他不由在想,每当钟离先生在听他们的故事以后,为商品的价格买单的时候——

  他有几分是在为商品本身买单,又有几分,是在为他们这些人为了卖出自己的商品,什么样的故事都能编的出来的创造力而买单呢?

  每当他们高兴于钟离先生听信了他们的鬼话,而成功为他们的东西买了单以后而沾沾自喜时——

  他们是不是也是钟离先生眼中的小丑呢?

  他们这些沾沾自喜的小丑表现,是不是也是钟离先生愉悦自己的一部分呢?

  没想到——钟离先生看着正派,原来是这么有恶趣味的一个人啊。

  小贩简直就要不寒而粟了。

  饶是钟离再怎么聪明,估计都想不到……

  他只是表露出自己知道这些商品的成本,在小贩的心里,居然就已经把他脑补成了相当恶趣味的一个人。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小贩是那么能够脑补啊!

  他得是无聊到什么程度,才能把别人自以为是骗到了他,并且因此感到沾沾自喜的表情当成是自己的娱乐啊?

  他钟老爷子为人正派,就没有受到过这样恶意的揣测!

  因此,他还在尽心尽力地解决着眼前的这个小冲突呢。

  钟离有着多年的冲突调解经验,他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很多时候,冲突的调解是不能靠和稀泥来解决的。

  很多时候要是想要解决冲突,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抓住双方的心理需求,直接从根子上把问题解决就好。

  和稀泥是不会有结果的。

  他看了一眼达达利亚背后的愚人众:“你们是觉得只降一摩拉太少了,还是降一摩拉显得特别看不起你们?”

  其实达达利亚自己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多一个摩拉不多,少一个摩拉不少。

  只是背后的愚人众比较有意见而已。

  达达利亚大可以直接不管他背后的愚人众。

  他要是真的端起执行官的架子来,他背后的愚人众也是不敢说些什么的。

  但是达达利亚可以对他的同僚们端架子,却一般不会和自己的战友们端架子。

  对于下属的这一点无伤大雅的小毛病,达达利亚的态度显得异常开放,丝毫没有想要把他的下属弹压下去的意思。

  虽然在鸭鸭的心中摩拉多少不是很重要。

  毕竟他的经费都是潘塔罗涅在报销。

  这一点给家里人买特产的小钱,他自己也就是随便出。

  但是他其实对小贩的操作也很疑惑——你说你降价就降价,你但凡多降那么一摩拉,变成降价两摩拉也好啊。

  降价只降一摩拉是谁教你的啊?

  你这样降价是会显得你的商品格外昂贵、你给我们降价的态度格外诚恳吗?

  好像也没有吧。

  而这时,鸭鸭的拎包小弟也开口说话了:

  “我们执行官大人当然不缺这一点小钱,这一摩拉降下来,是什么意思呢?”

  达达利亚:……

  虽然但是,一摩拉我肯定不缺。

  但是是平时潘塔罗涅把你们养得太好了,让你们分不清眼高手低了是吧?

  任务经费我肯定不缺这一摩拉,但是现在我花的是自己的钱!

  你可以替我鸣不平,但是直接代表我什么的,就大可不必了吧……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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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脑补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