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容手术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学科。我们学医的会有一种约定俗成的共识,外科是老大,内科是二哥,至于儿科、妇科,以及耳鼻喉科,甚至肛肠科,都是小弟了。简单点分,外科是动刀的,真刀真枪干活,内科望闻问切,轻松许多。
美容科算不上真正的医学,医学是解除病痛的,美容是愉悦人的,根本不在一个档位上。
然而,我在一接触到美容医学时,才知道里面如浩若星海。美容外科不但要有丰富扎实的外科水准,还得有超乎常人的审美情趣。每一个美容的人都有自己的要求和爱好,能不能整成患者心仪的样子,是衡量一个美容医生的唯一标准。
如果说,我们医生将治愈的患者当成是自己的艺术品,那么美容医生手底下诞生的人,才是真正的让人赏心悦目的艺术珍品。
原本约定的手术时间被我推后,苏毓和刘院长都没反对。
就在我养精蓄锐,一切都准备充足的要上手术台的时候,楚楚突然找到我家来了。
我与楚楚分手,我父母都不知道。我爸是一点也不知情,还如过去一样热情地招呼她。倒是我妈,心里可能被周如意占满了,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因此楚楚一来,我父母在感到惊喜之余,热情洋溢地拉着她聊天。
楚楚似乎似乎心不在焉,我妈终于看出来了,忙朝我爸使眼色,两个老人躲到他们自己房间去了,将客厅留给了我们。
我冷冷地问:“你来干嘛?”
我的态度非常的不友好,对于一个背叛爱情的女人,我无须客气。
楚楚对我的伤害,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心有多痛。想我放弃继续深造的机会,一心奔赴回岳城,除了心里想回报乡梓之外,我灵魂的深处埋藏着对她深深的思念。
在我看来,我回来的决定一点也没错。父母年老了,我又是一个独子,他们身边缺少一个人,将会给生活带来许多的不便。身为人子,事业固然重要,但亲情也不能忽视。事业与学业,任何时候都能继续,而亲情一旦缺失了,想弥补都弥补不了。
我宁愿被人误解,也不愿放弃亲情与爱情。
可是我的爱情被一双老树皮般的手完全撕碎了,以至于我想起只要一想起她,我的心就像谁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在一刀一刀割着我心尖。
楚楚对我的冷淡毫不在意,她轻声对我说:“李乔,我们去你房间说话吧。”
我拒绝了她的提议。
倘若我们的爱情还没枯萎,楚楚如果主动提出去我的房间,我会欣喜若狂。我的房间留有太多的美好回忆,我们曾经相拥着一起看日出,一起看落日余晖。
而现在,我担心她一去,会将我残存的美好记忆都打碎。
看我没去房间的意思,楚楚红了脸,低声说道:“李乔,你别多想,我只是想要个安静的环境。”
我指着空荡荡的客厅说道:“这里还不够安静吗?”我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关了,回过头对她说:“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你放心,没人有兴趣要听你说话。”
楚楚犹豫了一下,她轻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沉默好一会,她态度坚决地说:“我觉得还是去你的房间说方便一些。”
她不顾我的反对,径直走到我房间门前,推门进去了。
我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我妈突然从她卧室里蹑手蹑脚出来,推了我一把,低声骂道:“傻儿子,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呀。”
我觉得我妈的笑容很猥琐,我从没见到我妈会笑成这般模样。
她在我心里如今已经从一个漂亮妈妈变成了一个喜欢絮絮叨叨的中老年妇女,她现在最渴望的就是我给她生出一个孙子来。
我对我妈的举动感到很难堪,难怪楚楚不愿意在客厅说话,原来客厅里发生的任何一切都躲不过我妈藏在门背后的一双眼睛。
我只好进屋去,却刻意将门打开。
楚楚看了我几眼,没说话。
她在我的床边坐下来,四下打量我的房间。
这间房对她来说已经很熟悉了,自从我们公开了恋情之后,双方的父母都对我们的决定感到很高兴。无论是她来我家,还是我去她家,我们都表现得非常自然,就好像一家人一样,从没心生龌龊。
楚楚来我这里的时间比较多,只要一有空,便会往我房里钻。
一来就往床上一躺,眼光看着天花板憧憬着我们的未来。
我记得我屋里的摆设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摆放的,我们分手后,我也懒得动,还如过去一样,丝毫都没改变。
楚楚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李乔,你恨我吧。”
我淡然一笑道:“不想恨。”
“你真不恨我?”她意外地看着我,脸上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低声嘀咕道:“是我对不起你呀,你怎么不恨我?”
我怒极反笑,道:“有什么好恨的?既然不爱了,就散了呀。”
楚楚轻轻嗯了一声,说道:“可我还爱着你。永远都会爱着你。”
我烦躁地摆摆手道:“别说这些没用的话,楚楚,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以为我会相信?爱情那么神伤的美好,既然被破坏了,被玷污了,就让他成为故事。你我今后都不要再提。大家以后还是朋友,见面还要打招呼。”
“是吗?”楚楚惊喜地看着我,迟疑着说道:“李乔,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从包里将她扔在酒店外面阳台上的手表拿了出来,试探着来拉我的手,想将手表再次戴到我的手腕上去。
我挣脱了她的手,淡漠地问:“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这块手表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楚楚鼻子一酸,眼泪便啪嗒往下掉。她一哭,我的心便软了下来。
楚楚对付我有一个拿手把戏杀手锏,就是当着我的面哭得稀里哗啦。每次她一哭,我便六神无主,她要求的任何东西我都会毫不犹豫答应她。
我手足无措地说:“你哭什么啊?你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楚楚知道我软了,便破涕为笑,看着我调皮地眨巴着眼睛,一双脚在我的床沿边晃荡着说:“李乔,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帮我的。”
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等着她说要我帮她什么忙。
“我听说,你要给胡菲儿做美容手术?”她小心翼翼地问我。
“是。”我回答得很干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你以前从没做过这样的手术对不对?”她巴巴地看着我,等着我回答。
我不以为然地说:“你说的没错,过去没接触过,不等于我做不好。”
“我不是担心你做不好,我是想,既然你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手术,就有可能出现失误对不对?”
这下轮到我狐疑了,我皱着眉头问她:“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楚楚浅浅笑了笑说:“我就在想,如果你在这次手术当中出现失误了,没人会怪你吧?”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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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艺术品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