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看了看周围,他的手下都对他忠心不二,这里已经没了外人,他上前对黄小萃言:“小黄夫人,得委屈你在衙门住一段时日。”
“不委屈,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我疏忽,该担的后果得担,江大人不用为难。”黄小萃平和地道。
江渊抬手,让她别进二堂,先往另一边走,“小黄夫人,这边请。”
他带着黄小萃去往后院,边走边说,“听闻小黄夫人出事,我实在是担心,这几日没睡过一个好觉,还好军营那边的人没为难小黄夫人。”江渊叹道,“先前我派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吃了他们的闭门羹,就担心小黄夫人你在那儿受委屈。”
“他们对我和逐风都很是照顾,们这难道不是沾了江大人的光?”黄小萃云里雾里。
她还以为军营的人之所以对他们好,是因为给了江大人一个面子。
“我哪儿有那本事,大夏的军政并非一家,但大家同朝为官,我想卖个老脸让常都尉通融通融,结果人家没搭理我。”江渊笑了笑,“应该是汪大人想了法子吧,看来汪大人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嘴上说着不帮,如今还是把小黄夫人给接回来了。”
黄小萃没有说话,但心里的疑惑仍在,她瞧着汪侍郎不像是个大方的人,从前就算帮她,也是看在政绩的份上,但是这次汪侍郎若帮她,就会跟她一起担风险,照汪大人的性子,恐怕不会如此。
如果不是汪大人,那就只能是表弟了。
走到一处院落外面,江渊止步不前,笑说:“小黄夫人,你先住这儿吧,是你们从前住过的地方,倒也熟悉,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你可放心住下。”
黄小萃点头,“多谢江大人。”
“周围的闲杂人等我会遣干净,只留信得过的人在这儿,若有什么吩咐,你只管叫他们。”江渊拱手,“夫人起居要用的东西,坊里已经派了人送来,想来夫人这几日在军营定是寝食难安,到了这儿便只管好好歇息,我就不多打扰了。”
黄小萃颔首,“江大人慢走。”
江渊带走了跟在后面的官差,还朝逐风使了个眼色,示意逐风跟他出去。
逐风云里雾里,“大人,东家在这儿,小的不住这儿?
“你的住处不急,先和我出去一趟,你是坊里的管事,私盐的事我还得跟你打听打听。”江渊亲自扶着逐风的胳膊,将逐风带走了。
院门外只剩下黄小萃一人。
黄小萃目送着他们离开,独自走进院子里。
这个地方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三间屋子都关着门,院子里显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院子正中的石桌石凳还在,从前她和姣姣就是坐在那儿聊天。
黄小萃轻沉一口气,姣姣的孩子都出世了,她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脱身回去看姣姣。
“吱呀”一声,一间屋子的门开了,因院中寂静,声音显得尤为清晰。
黄小萃看向她从前住的那间,见有人从屋子里出来了,一道颀长的身影就伫立在门前。
黄小萃诧异地望着他,她相公只在门口站了站,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到了她面前。
她还没说话,就被他揽进了怀里抱着,贴着紧了他坚实的胸膛。
黄小萃愣了愣。
“萃萃,几日不见,有没有想我?”
听见他似开玩笑地问着,黄小萃也轻笑一声,点点头。
“真的?”李谨还抱着她,又问,“你若是想我,为什么表弟每回去找你,你都不让他给我带话?”
“哪有,我不是让表弟带我转告你,让你千万别着急,我在军营里一切都好吗?”
李谨皱了下眉,“这算什么,就是寻常朋友之间也能如此说,你我是夫妻,你就没点别的话?”
黄小萃忍俊不禁,让他先松手,她站好了看向他道:“我都快急死了,除了让你们别急,我还能说什么呢?”
李谨仔细看了看她,他让行云送了衣裳去,她每日都能穿干净的衣裳,而她虽然身负罪名,但也如往常一样将自己收拾得落落大方。
她的头发梳得服帖干净,就是有些素,李谨又皱眉,“你的发钗呢?”
他记得她那天早上出去的时候,戴着他送的发钗。
黄小萃抬起手摊开,露出掌心的珠钗,“在这儿。”
李谨拿过,替她簪进发髻里,这样看着就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了,他调了调珠钗的位置,方才察觉簪体温热,像是被她一直握着。
“你不戴,拿着做什么?”
“我现在是戴罪之身,再是被冤枉的也不能太招摇,这支珠钗贵重,被别人看见了不好。”黄小萃莞尔道,“我一直拿着呢,不会丢的。”
李谨展颜,替她理了理衣襟,牵着她往屋里走,“光顾着和你说话,这些日子你受累了,先进去歇息。”
黄小萃跟着李谨进屋,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几株开得正好的桃花。
她坐下看了看,唇边带着浅笑。
李谨给她倒了杯热茶,放到她手边,“我特地叫人给你摘的,图个喜庆吉利,正好驱驱霉运。”
黄小萃转眼看向一旁,床铺也收拾好了,正中的房梁上还挂着一块床单,就像从前那样。
“阿谨,这是?”黄小萃指了指那块床单。
李谨看了一眼,淡然道:“我陪你一起住在这儿,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什么时候回去。”
“这怎么成?我是不得不留在这儿,阿谨你得回去。”黄小萃皱眉,说白了她在这儿是在“坐牢”,只是江大人徇私照顾,没将她真关进大牢里而已。
“何长安都住得衙门,我为什么不能住这儿?”李谨看向黄小萃,一本正经,“萃萃你别想撵我走,我是你相公,你肯与我同甘,我得陪你共苦。”
“可如今事情闹得大,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衙门,你在这儿出入不方便,不读书了?”
“我前两日就告了假,本是要与你回麓阳,谁知被此事绊住。”李谨安慰她道,“不过也没关系,清者自清,咱们迟早能脱罪,到时候再回去就是。”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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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戴罪之身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