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
“东家糊涂啊,大家对东家忠心耿耿,东家怎能怀疑我等污蔑姑爷!”沈棠含忿道,“东家忘了吗,当初仁锦坊举步维艰,是我们陪着仁锦坊熬到今日,姑爷做了什么?”
黄小萃看着沈棠,不理会沈棠哀怨的眼神,徐徐言:“你是陪着仁锦坊过来的,我自问从没亏待过你,你的工钱拿得与我带来的师傅们一样多,比麓阳工女的工钱还要多一倍,这点,你也没话说。”
“这是因为东家重情义,东家是不曾亏待过我们,现下就能冤枉大家吗?”
“那你要我如何,真让穆大人把姑爷带回去审问?就凭你们几句莫须有的话?”黄小萃看了看李谨,继续对沈棠说,“我不关心姑爷家中如何,就像我曾不关心沈姑娘你的过往一样,你让我问姑爷,那好,倘若哪日我对沈姑娘的来历有了兴趣,沈姑娘会满足我的好奇?”
“我只是来做工的,锦织得好就行,旁的不重要,可姑爷是与东家相伴一生的人,他能对东家做出这样的事,东家留姑爷,便是留了个祸患在身边!”
黄小萃对沈棠的话置若罔闻,看向其他几个人,“你们还不说?”
其他人都埋低了头。
穆大人言道:“若问不出来,有嫌疑的人本官都得押回去审问。”
黄小萃明白穆大人的意思,即言:“大人,我相公跟此事没有关系,我愿用整个仁锦坊担保!”
“这么多人指认他,本官若是单单放过他一人,岂不是不公!”
李谨神色淡漠,“娘子,他要审你就让他审,免得有些人以为我做贼心虚。”
江渊骇然,“李贤弟,你快别说了!”
汪潮道:“黄夫人说得对,李公子与此事本无关联,穆大人因为几个工人的言辞就要带人回去审问,未免太草率。”
“汪大人,本官是受巡抚大人的差遣先来过问此事,相爷挑选的钦差已经在路上了,在钦差大人到之前,我们若不问出个所以然,如何向大人交代?”穆大人万分严肃地道,“相爷也在来松州的路上,难不成你还想把相爷招到荫州来亲自过问?”
李谨淡淡道:“好了汪大人,你让他审,我看看他能从我这儿审出什么来。”
穆大人对李谨的傲慢十分不满,绷着脸道:“那就都随本官回衙门!”
李谨说走就走,比穆大人走得还快,路过黄小萃面前,牵着她一块儿离开。
阿彦慌忙起身跟着公子走,他刚迈出一步,忽然醒过神,抬手便扇了自己一巴掌,又跪下去道:“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与我家公子无关!”
李谨停下脚步,和黄小萃不约而同地看向阿彦。
穆大人皱眉,“你说什么?”
“是我拿的丝线,公子他都不知道,更不关公子的事。”
沈棠急了,“阿彦,你糊涂,你以为你给姑爷顶罪,姑爷就能善待你的家人吗?”
“小棠,我没有家人,只有公子……”阿彦为防说得太透,补了句,“只有公子和夫人。”
沈棠冷言:“阿彦你得想清楚!”
阿彦斩钉截铁,“大人,真是我拿的丝线!”
“你拿丝线做什么?”穆大人问。
“小棠说要在家里织锦,想搬箱丝线回去,我便去库房帮她拿了一箱,因为公子不喜欢我老跟姑娘家献殷勤,忽略了自己的差事,所以我没敢让公子知道。”
三位大人都看向了沈棠,江知州冷声质问:“是你所为,你还要嫁祸给李贤弟?”他看了看其他的人,“你们又是为什么要诬陷李贤弟?”
“我们……”几人怔怔不敢言。
阿彦正色道:“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但我只是帮小棠搬了丝线出去,绝无要害仁锦坊的意思。”
沈棠的脸色变得尤为难堪,磨了磨后槽牙,恨道:“阿彦,你真是个扶不上墙的东西!”
行云一笑道:“沈姑娘,有些话别说太早,就冲阿彦不为女色所惑,对表哥表嫂忠心不二的份上,我表哥往后也不会亏待了他。”
沈棠冷笑了一声,“是吗,我让你争气你不肯,你是要拿我去换荣华富贵?”
江渊追问:“沈姑娘,那箱丝线何在?”
沈棠沉下眸子,没有说话。
江渊向穆大人拱手,“大人,卑职请命,带人去搜这位沈姑娘的住处!”
穆大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照规矩,是该这样办。”
江渊亲自带着官差前去,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抬回来一个箱子。
他们将箱子摆到堂中,当众打开,里面装着半箱丝线。
沈棠又跪直了些,淡然道:“大人,箱子和丝线不是在这儿吗,我只是拿些丝线去织锦,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江渊不解:“你若没有别的心思,何故闹今日这场?”
“我没有闹,是他们欺负阿彦在先,我是来替阿彦出头的。”沈棠睨了阿彦一眼,“坊中皆知我跟他是什么关系,我不能护着他?”
阿彦沉了口气,轻言:“小棠,你少说两句吧。”
逐风在旁边默然站了许久,他的目光在箱子上,看了一阵才开口:“沈姑娘,你口口声声说救阿彦,但将阿彦拉进深渊里的却是你沈姑娘。”
沈棠朝逐风看了过来。
逐风走到箱子旁,俯身摸了摸箱子上的铁扣,对几位大人道:“大人,这个箱子从前装的应当不是丝线。”
“何以见得?”
“坊中的箱子都是新做的,该装丝线的一早就装了放在库房里,不会另作它用,而用作送货的因频繁开合,路途奔波,箱子比别的看着要旧。”逐风接着说,“另外送货箱子平日会上锁,给北安送货的途中还要历经层层盘查,锁了开,开了锁,挂锁的铁扣难免磨损得比其他箱子厉害。”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箱子。
沈棠望着逐风,怔了怔。
逐风万分肯定地拱手,“大人,小的敢以性命担保,这个箱子正是被私盐替换掉的,绝无差错。”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为您提供大神福狸的朱门绮绣最快更新
第228章 扶不上墙的东西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