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战北将顾南依带回了现在他住的别墅,在车上顾南依就已经睡熟了,顾战北很小心的将她抱出来。

  直到将她放到卧室的床上她都丝毫没有被吵醒,他忙给她盖了盖被子,就坐在床上看着她。

  说起来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他年级还比顾南依要大,但从来没像哥哥一样照顾过她,做了她丈夫之后更是没有。

  想来真是惭愧。

  顾战北就这样看着她,一直凝神想着什么。

  今晚上的事想起来真是怪异,他虽然不知道顾南依的酒量有多少,但总不至于喝一杯就这样。

  难道是肖沉杰真的给她下了什么东西?

  如果是的话,那肖沉杰若真把她带走了,后果会是怎样?

  正想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怕会吵醒顾南依,他连忙调了静音,然后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竟然是他婶婶打来的,他真是不想接,但他怕他不接,她会直接找到这里来,那样顾南依就无法好好休息了。

  “喂。”

  “战北,婶婶跟你认错,婶婶给你道歉,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你就高抬贵手放过司恒吧,求求你放过司恒吧。”

  电话那边的顾夫人哭的泣不成声,说话的口吻也是断断续续,“司恒若再不放出来,他真的就疯了,求求你战北,绕过他。”

  会疯?

  听到这话,顾战北才是觉得可笑,这怪谁?

  还不是从小把他宠坏了?从小到大他都无法无天,一下子被关进监狱,情绪崩溃可不就要疯吗?

  “那我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顾战北厉声说道,“我也不想再接到你的电话,你如果继续骚扰,我也会直接起诉你,让你进去陪你儿子。”

  说完顾战北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于顾司恒会疯这个事情,顾战北完全不在意,对于他要杀自己的动机他也觉得合理,但……

  总觉得忽略了什么,到底是忽略了什么呢?

  想了一会儿,顾战北拿出手机,给关押顾司恒的地方打去了电话,他现在这样不能亲自去见顾司恒,只能是通过电话。

  “顾大少啊,您是问顾司恒的情况?”

  “是。”顾战北如实说道,“刚才结果了他母亲的电话,他母亲说他快疯了,我想问是不是真的?”

  “的确,我看是已经疯了。”工作人员现在也是头疼,“整天疯叫,还直接拿头撞墙,我们也找了鉴定的专家,如果确定他疯了,我们会如实上报。”

  整天疯叫?

  “他疯叫的话是什么?”顾战北问。

  “好像……好像总吵着要一个人,说是他的医生,叫肖什么……”

  “肖沉杰。”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就是肖沉杰。”

  果然!

  若是平常,顾司恒再怎么心理扭曲,再怎么恨他,都不敢直接拿刀刺向他。

  如果有这样过激的行为,一定是被人给怂恿蛊惑了,如果肖沉杰是他的医生,以顾司恒这么蠢来说,要受他蛊惑实在是太容易了。

  但现在头疼的是,顾司恒好像是真的疯了,一个疯子的话是不能作为证词的,这也是肖沉杰早就算计好的?

  顾战北再次回到卧室,看了看熟睡的顾南依。

  顾南依现在也完全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而现在他做了那台手术又给医院立了功,很有可能还会提拔他。

  到时他跟顾南依就走得更近了,这绝对不行!

  就在这时顾战北突然瞥见了顾南依的手机,她拿过来,用孩子的生日试了试,果然一下子就开了。

  他知道他这样做很愚蠢,也会惹得顾南依勃然大怒。

  但眼下并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必须先让肖沉杰滚蛋,不滚蛋也要让他露出真面目,不要再让顾南依被欺骗了才好。

  “沉杰,近日因为你做成功了那台手术名声大噪,很多名院出高价挖你,我也想把你留在儿童福利医院,但我考虑再三,还是认为你应该有更好的发展,特此解雇,望好。”

  顾战北尽量学着顾南依的口吻,他知道这样的手段当然骗不过肖沉杰。

  但他希望的是,他假传圣旨,又这样先斩后奏之后,他再好好劝劝顾南依,说通她承认这就是她发的。

  只要将那个男人赶走,怎样都可以!

  当看到顾南依发来的这条信息,肖沉杰嘴角一勾。

  顾战北,还真是迫不及待呢,不过我又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呢?

  顾南依这一觉睡得好沉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眼看着陌生的一切,她彻底惊醒。

  “小南,你醒了?”这时顾战北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柔声说道,“先喝了这碗醒酒汤吧。”

  “我怎么在这里?顾战北,谁允许你把我带到你这里?”

  顾南依敲了一下自己的头,还真是感觉有些断片了,完全想不起来怎么回事了。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做,把你带来这里,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睡一觉。”

  顾南依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的确是完完整整,一点都没被动过。

  “你昨天是怎么了?酒量总不至于那么差。”顾战北问道,“是不是有人在你酒里动了什么手脚?”

  “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没有,我是个医生,被人动过手脚的酒我怎么可能喝不出来?”顾南依再次甩了甩头,“昨晚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喝完那一杯就感觉醉的不行,可能许久没喝酒了,真的不胜酒力了。”

  是吗?

  真的是吗?

  可就像顾南依所说,她本身就是个医生,而且是个医术了得的医生,怎么可能被人下了药都不知道呢?

  “那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顾战北忙问。

  “好些了。”顾南依又问,“三小只呢?”

  “跟着慕谨言。”

  “我也该回去了。”说着顾南依就要走,顾战北忙拦住她:“你的宿醉感还没有完全消除,你不能走。”

  “我说我没事了,你让开。”说着顾南依推了他一下,瞬间……

  “咝……”顾南依刚才直接碰到了他的伤口。

  顾南依这才想起来,他身上还有伤,上前看了看,伤口都已经崩开了。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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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先斩后奏了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