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冬伴夏赶紧扶起苏慕卿,一看左臂又流血了,急得直跺脚。

  苏慕卿一副怕人看见的样子,示意她们别说话,拉着她们赶快进了老太太的院子。然后就看见一个扫洒的丫鬟奔着畅心阁而去。

  老太太看见受伤的苏慕卿也是吓了一跳,这去了一趟书院怎么还受伤了?

  苏慕卿把街头惊马那一幕拣能说的部分,客观地描述了一遍,然后说道:

  “祖母,我觉着是我最近风头太省,招人眼红了!所以受伤了也没敢在外就医,怕是传出别的是非来。还佯装无碍,在外兜了一圈回来的。卿儿不想给府里拉仇恨。”

  老太太听着她说完,慢慢点了点头。

  确实,苏慕卿先是被休,然后因拜佛被皇帝夸赞,然后又被智恒大师破格收入书院,这哪一桩都是轰动全京城的,遭了别人嫉恨也是有可能的。

  “你能以尚书府的名声为重,这很好!以后要低调行事,注意安全啊!回去马上找府医看看,不可留了疤痕啊!”

  “是,让祖母费心了,卿儿告退!”

  苏慕卿回到倚柳园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吩咐府医过去了,然后就是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又留口服的汤药方子和止血药粉、祛疤药膏。

  苏慕卿没挡着伴冬熬药,做戏做全套,她得让掩眼线们又用武之地。只不过现在药材换成了滋补的,一会儿大家一起喝,反正她赢回来的药材还有很多。

  刚刚换衣服的时候,伴冬说感觉她瘦了一些,腰上、手臂上的肉肉不那么厚了。

  畅心阁里,秦氏先后听了两个眼线的汇报,脸色阴沉地坐在那里。

  今天午时起,她就坐立不安地在府里等,一直没有好消息传来。

  下午,门房传来消息说傻子回府了,没有看出异样来,她还纳闷呢,难道是收了钱没有行动么?

  这样看来,不是没行动,是只伤了她,没能杀死她,这个傻子的命真是太大了!

  “刁嬷嬷,告诉刘二,让他把该付的付清了,别留了尾巴。另外,如果他们能成事的话,同等费用会再给一份。”

  这个傻子,一定要除了她!

  苏镇听到苏慕卿被刺的消息后,也很震惊,他也摸不准是朝堂上的政敌所为,还是后院女人们争宠的手笔。

  因为近两日智恒大师讲坛的内容也在朝臣中传开了,听说那句“江山就是百姓”和“以民为本”也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也是不住点头,而同僚们对他也是客气了三分,这也就不排除让有些人眼红了。

  总之,最近还是让苏慕卿少出门为妙,避一避风头再说。

  苏慕卿正忙着给某些人挖坑,根本没时间管这些。

  她收到了门房转来的山海楼的邀请,让伴冬出府买雪肌膏的时候,转告周浩泽派量低调的马车,明天到刘御史家隔着一条街的胡同里接她。

  雪肌膏拿回来以后,苏慕卿把其中一瓶膏倒到一个干净的碗里,取来一把白色的药面儿混在其中,搅拌均匀,然后分装到两个颜值很高的小瓷瓶里。

  伴冬伴夏好奇地围在旁边看着,想伸手帮忙又不知该怎么做。

  “小姐,您这是干什么呀?装成小瓶子要送人么?”伴夏实在忍不住了,出声问道。

  “送人?嗯,伴夏说的好,一会儿做一个送人的。不过这两个太值钱了,得先用它换银子。”苏慕卿抬了一下头,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小姐,这每瓶二两银子买来的,您想卖多少钱啊?有人买么?”伴夏傻傻地问着。

  如果她没估计错的话,是一定会有人买的。

  “不买也不怕,顶多搭进去二两银子;如果有人买了,伴夏跑腿有功,小姐我到时候赏你个大红包!”

  伴夏一喜,兴奋地说:“谢小姐,那我就买桂花糕和丁嬷嬷、伴冬她们一块吃。还有白雪也一起吃!”

  说完看向地上蹲着的雪狼。

  雪狼现在已经完全成为了倚柳园的一员,听说它救了小姐的命,丁嬷嬷、伴冬伴夏对它好极了,就差供起来了。

  因为苏慕卿在府里宣称,雪狼是祖父救她时一并送给她的,所以府里的人明明心里不信,嘴上也不敢说,看见雪狼在府里四处溜达也不管,只要它不惹祸就行。

  雪狼的体型不是很大,有很温顺,很多人不知道她是狼,只以为是一条白狗,如果他们知道雪狼的真实本领,估计得吓得尿裤子。

  苏慕卿装好小瓷瓶,盖好盖子,让伴夏把剩下的底子都倒掉,然后洗了手。

  又拿出一瓶新的雪肌膏,这回没有分成两个小瓶,只是加了三种药粉进去,然后使劲儿搅拌一盏茶时间,收手,盖盖。

  苏慕卿在地上铺了一块儿麻席,和白雪一块儿坐了下来,一边撸着白雪的头,一边和它交流着。

  “白雪,我不在家这两天你忙什么了?”

  “打天下呢!院内的几条狗已经归顺我了,我正在征服外面的。”

  “哦?准备让全京城的狗都听你的?”

  “那是必须的!”

  “你真棒!我为你骄傲!”

  “可我什么时候也能跟着你一块儿玩啊?”

  “等不是那么严肃的场合,我就带着你去。一会儿帮我个忙,给我盯着点秦氏那里,看有没有什么人进去。”

  “好的,主人。”

  天色掩黑的时候,刘二再次进了畅心阁。

  “夫人,见到动手的人了,知道了事情经过。刺杀的时候傻子大小姐反其道而行之,没有躲,倒是让杀手错失了良机。他们说,如果咱们的消息准确,下次可以再合作。”

  “嗯,行了,你下去吧!”

  得知苏镇今晚又宿在梅姨娘那里,秦氏摔了茶盏,这个该死的贱人,竟会使些狐媚手段迷惑老爷,看她明天怎么收拾她!

  不知是不是心情不好影响的,晚上净面的时候,有些刺痛。秦氏赶紧擦净了水,敷上了玫瑰香味的雪肌膏,上床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半夜时分,她的脸皮开始出现了皲裂,慢慢往外渗出血水。

  等她感觉痒得的时候,下意识地一抓,一大块皮肤随着脱落,钻心的疼痛也随之而来。

  啊,啊,啊!——

  惊叫声差点震落了倚柳园树上潜伏的暗卫。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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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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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挖坑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