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于氏笑得合不拢嘴,感恩戴德的被芬娘送到门口,刚要走出门的时候,后院的女工突然跑过来,一脸紧张地说道:“不好了芬娘!那几批新进的白绢布不小心沾上了颜色,可买家明确说过就要白色的,这可怎么办?”

  “什么!”芬娘也有些吃惊,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嘴里嘟囔着:“我就离开这么一会儿,你们也太不让我省心了,周家嫂子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扭着腰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周于氏用低价买到称心如意的东西,别提多高兴了,拉着女儿就要走,可拉了一下,女儿却纹丝不动,一双眼紧盯着芬娘离开的方向。

  “小珠,看什么呢?”

  “这个芬娘,看起来人很好。”于萌萌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

  “嗯。”周于氏认同的点头:“是一个有良心的好店家。”

  “那几批绢布应该很贵吧?”她又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嗯。”周于氏依旧点头:“当然贵,白绢布专门供给有钱人家小姐绣花用的,沾了一点颜色就不能用了,哎,看来芬娘要赔本了。”

  于萌萌沉默一阵,抬脚就往里面走,周于氏被她的举动惊了一下,忙追过来。

  后院里,芬娘望着那两匹白色绢布,眉头深深皱起,然后叹了口气:“算了,这两匹布算是毁了,赶快在进两匹,不要再跟这些染布放在一起了。”

  听这意思,是没打算追究工人的责任。

  几个女工顿时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十分愧对于芬娘,个个低头不语。

  “芬娘婶婶!”甜滋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有办法消掉上面的颜色。”

  芬娘回头望过去,勉强的笑了笑:“小姑娘,这可不是你脸上的灰,说洗就能洗去。”

  “我真的有办法。”于萌萌认真地看着她,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瓶子。

  众人好奇地围过来,那种材质的瓶子他们从没见过,瓶口还凸出一块,有个透明的盖子。

  芬娘好奇道:“这是何物?”

  “漂白剂。”于萌萌如实回答。

  正巧,周于氏也赶了过来,生怕女儿惹事,连忙对着芬娘作揖:“太对不住了,我这女儿净爱凑热闹,就不耽误你们正事了。”

  芬娘笑着拦住她:“没关系,你姑娘说有办法替我解忧,你先让她说完。”

  说不如做,于萌萌舀了一盆水,将瓶子里的漂白剂按比例倒出点,再将沾了颜色的布匹泡进去。

  片刻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染了色的布料正慢慢恢复本来的颜色,而颜料也被消解在水中!

  众人目瞪口呆,惊叹不止。

  饶是芬娘见多识广的人,也不由被这幕惊呆了,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布行,还第一次见到染了色的布匹能恢复到原来的颜色。

  当即,就有些激动地问于萌萌:“这东西叫漂白剂,从哪里可以买呢?我要买!”

  这样一来,那些被污了的布匹就有救了,她也可以省不少钱。

  于萌萌摇头,如实说道:“这东西在这世上没得卖,只有我有。”

  芬娘更意外了,然后殷切地说道:“那可不可以把配方给我呢?我可以出高价。”

  于萌萌再次摇头,为难道:“这东西在这世上做不出来,配方的话,我也可以告诉您,但我确保任何人都做不出来。”

  “那你说说,配方是什么?”芬娘好奇地问道。

  “工业氯气加石灰乳加消石灰盐酸……”

  芬娘立刻了然,这是人家赖以生存的本领,自然不会把漂白药水的配方交出来,所以编出这些话来让她知难而退,她都懂。

  当即便笑吟吟地道:“听起来是有点难,干脆就从你手上买吧,小侄女,你跟婶子说个价吧,合适的话,你就给我供货。”

  于萌萌想了想,觉得也成,多一项收入也可以为家里减少些负担。

  “婶婶,你看着给就行了,这些东西虽然不好做,但也不值什么钱。”

  说完后,她觉得身后的周于氏用力捏了下她的后腰。

  闻言,芬娘又惊又喜:“侄女,你说真的吗?”

  于萌萌认真地点头:“真的,本来就不是值钱的东西。”

  芬娘顿觉自己刚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原来小姑娘真是个实在人。

  但人家让随便给,她也不好欺负人家小姑娘,于是便说了个数:“一钱银子,一瓶漂白剂。”

  一钱银子在这个年代可以买七八斤猪肉,两石米,而漂白剂在超市的价格仅仅几十块,所以她赚大发了!

  她惊呆了,张着小嘴久久没有说话。

  芬娘以为她嫌少,想着要不要再加一口价,周于氏笑着走上前,觉得这价格应该还能往上提一提,便笑着说道:“芬娘啊,这东西确实神奇的很,您光看着瓶子就能值老些钱了,您给的这价确实有点……”

  “成交。”

  周于氏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女儿抢先一步应下来:“一钱银子,成交。”

  芬娘立刻喜笑颜开,扭着腰身就去了库房拿银子,觉得自己占了个大便宜,又挑了几块时兴的布料往周于氏怀里一塞。

  周于氏本来还沉着脸,见到那几块布料后立刻笑开了,又和芬娘好的跟姐俩似的。

  路上,周于氏还是没忍住抱怨了几句,说价格卖得低,巴拉巴拉的,完全没有问女儿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哪里来的。

  像往常一样,周于氏并没有把发横财的事情告诉于大奎,偷摸藏起来给女儿儿子当嫁妆和聘礼。

  不知不觉中,夏天也来了,经过两轮的灌溉,田地里的麦子已经到了收成季节,而且跟旁边麦田一比,很显然自家粮食的长势更好,为此,还有不少佃户跑到于家来取经,于萌萌全都如实相告,算是造福这个时代的人民。

  可于大奎却不乐意,每次指着于萌萌的脑袋骂她缺心眼儿,他最见不得别人家比自己家过得好,还跟找上门的邻居拌了几句嘴。

  最终,两亩田地在于萌萌的管理下收成了十石粮食,要知道,往年的收成最多只有七石粮食,纳完田税,家中余粮勉强能撑到来年开春,可今时今日,家里的粮缸却爆仓了,伙食也一天比一天好,于萌萌肉眼可见的长胖了些,人也更水灵了。

  按理说,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三月,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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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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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绢布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