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金错就利用乐乐套了我一次话,成功的知道了,我住进平安里确实是有特殊目的的。
但也许是因为,我的‘目的’本身并不是针对平安里的,起码不是想做出对平安里有任何伤害的事;也或许是因为,金错他们本身不是什么从不分青红皂白的大恶人,所以那天在套出我话后,金错他们不光没因此而伤害我,甚至还跟我进行了一番互相坦诚的‘交心’。
‘交心’这种事很有意思,似乎只要相互袒露心声,彼此间的关系就更亲近了似的。
我那天也是这种感觉。
除了这种感觉以外,我那天还通过金错和珊珊的话,得到了很多有用信息,其中有一件事,是我自己觉得特别重要的。
那就是,金错和珊珊都跟我说过,平安里内部,也并不是完全一条心,他们也有内部矛盾。
关于这一点,金错和珊珊都没跟我说太多,他们只是委婉的提醒我,即使我跟他俩关系好,即使我是因为他们的老大姜破甲才来到的这座小区,但,我身在小区里时,也需要注意安全。
通过金错和珊珊那天的话,再加上对小区格局的了解,所以在一开始时,我曾经很自以为是的以为,平安里的四栋楼,就代表着平安里内部的四个‘派系’。
这种感觉,有点像某种人丁兴旺的大家族。
虽然彼此是一家人,虽然遇到大的问题时,全家人都会坐在一起,齐心协力的商量对策,但很多时候,家族内部也是有矛盾的。
为了争个皇位,亲兄弟之间手足相残以命相搏的事,在历史上简直不要太多。
基于那天珊珊和金错的话,再结合自己的猜测,所以我原本还以为,只要我不靠近平安里的另外那三栋楼,只要不靠近其他派系,我就肯定是安全的。
起码金错肯定会保我安全。
但看到珊珊面对那个人脸气球的反应,我忽然觉得,我之前的猜测也许全是错的,平安里内部之间就算真的有分各个派系,那估计也不是按居住的楼号来区分的。
起码和珊珊金错同住四号楼的我的房东,很有可能就跟金错他们不是一条心的。
当然,我也明白,这个‘不是一条心’,估计只发生在针对我这种外人时,在他们平安里内部本身,当遇到事情,这群人大概还是铁骨铮铮一条心…
按珊珊的指示,我从卧室墙角捡起那个人脸气球,送到了珊珊手里,珊珊拿着气球端详半晌,一直沉默不语。
我试着主动问了她几个问题,她的回答都有些心不在焉,到后来,她借口有事,拿着照片和气球就离开了我家…连食盒都忘了拿了。
珊珊离开后,我看着食盒暗暗心想,没事,有你在,我就还能正大光明的主动联系珊珊…至少一次。
所以她现在走就走吧。
珊珊离开后,我在家有些无所事事,闲坐片刻,也许是让那个气球影响的,我竟然冒出个有点大逆不道的想法:我要大扫除。
冒出这想法没多大会儿,我就直接动了起来。
说起来,除了刚搬进来那天,到现在为止,我还一次都没认真打扫过这房子。
想想那个气球,说不定我大扫除一下,还会发现什么其他‘小惊喜’呢。
说干就干。
真打扫起来我才渐渐发现,对于我这种独居的单身狗来说,这房子的面积和格局,似乎都有些过大了。
大的好处很明显,宽敞;大的坏处在此刻也很明显,就是打扫起来相当累人。
在独自大扫除的过程中,我脑海中无数次闪过同一段回忆,就是端午节第二天时,珊珊陪我打扫我家客厅的场景。
那感觉可比现在温馨多了…
套二的房子确实不小,等我终于自认勉强算是彻底打扫完时,一个白天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日落时分,我有些筋疲力尽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焕然一新,却在某些方面堪称一无所获的客厅,心里莫名冒出个很阴暗的想法…我房东搞那个破气球的真实目的,不会就是为了吓唬我,让我因为恐惧而像现在这样,傻呵呵的给她的房子搞一次大扫除吧?
要不一整天忙下来,我咋啥奇怪的东西都没看到,甚至连只蟋蟀都没发现呢?
这一整个白天,只有蛋蛋给我发过几条信息,约我两天后去陪长辈们安置三女的骨灰,除此之外,谁都没联系过我。
珊珊也没联系过我…更没来我家找过我。
一场大扫除下来,真是辛苦自己了,为了奖励自己,我决定今晚就不做饭了,点一次外卖。
打开外卖APP,所有商家的配送费都还是高到离谱,离谱到我都想自己打车进市里买点吃的,再打车带回来。
翻了几页,每一家都一样,看着那高达两位数的配送费,我渐渐冷静了下来。
嗯…日子不能这么过,我现在毕竟没工作,钱还是要省着点花的。
决定好不点外卖,还是正常吃点饭后,我还是又翻了翻APP里那些饭店列表。
翻着翻着,我一时好奇,搜索了一下‘无事烧烤店’。
遗憾的是,两个最常见的外卖APP里,都没有收录这家烧烤店。
一时间,我不由得有些担心,也不知道王权相跟小东两个人,把烧烤店经营的怎么样了。
也许,我该抽空去店里再看看。
不过今天就算了,今天实在是有点累。
舍不得点外卖,又懒得出门,懒得动手做,一时之间,我干脆傻坐在沙发上,静静的休息了好久,久到眼睁睁看着太阳下山,白天变成黑夜。
就在我终于饿得感觉到浑身难受,再不吃饭似乎就挺不下去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是安宁哥。
接起电话,我便问道:“喂?安宁哥?啥事啊?”
电话里的安宁哥,一如既往语气随和的说道:“没啥大事,呵呵…井月,你现在有空没?人在家不?今天我这下班早,没什么事干,回去家里就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就买了些酒菜,你要是没事的话,陪哥喝两杯?”
对于此刻的我来说,这通电话的到来,跟特么菩萨显灵完全没有区别啊!
好吃的来了,配送费免了,甚至连餐费都直接省了,那我能说什么?赶紧脱裤子,不是,赶紧收拾收拾烧壶开水沏上茶等贵宾上门啊。
想到这里,我赶忙很虚伪的问道:“好啊安宁哥,您都带啥菜了?够硬不?不够的话弟弟再叫点外卖…”
“不用不用,呵呵,哥哥来了,哪有还让弟弟花钱的道理?放心,哥连主食都带了,肯定够吃的。”
听到安宁哥这么说,我便说道:“行啊,那我上小区后门等您,嘿嘿,不然您进不来。”
安宁哥说了个“十分钟后到”,我俩便结束了通话。
挂掉电话,我没多等,就披上外套离开家,来到了小区后门外。
一共过了也就五六分钟,安宁哥那辆大越野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一直把车开到我近前,安宁哥才停下车,却没着急下车,而是降下车窗,坐在车里冲我问道:“对了井月,我这车在这儿停着没事吧?方便吧?”
我左右看了看虽然不算宽阔,但绝对能算是空旷的小马路,有些不解的说:“方便啊,您平时过来不都是停马路边嘛?今天咋想起问这个了?”
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我一问完,安宁哥便解释道:“嗐,也没什么,就是今天感觉酒兴不错,估计一会儿可能会喝多,搞不好,今晚就要在你这儿过夜了,呵呵,我就寻思把车停在外面的话,别影响了别人,而且这附近的监控好像不是很密集,停在外面也不是很安全,对了井月,不知道这小区的地下车库有没有客用停车位?有的话我把车放到地下吧,放下面还安全些,呵呵。”
“地下车库啊?”
我有点尴尬的说道:“不瞒您说,安宁哥,这个我是真不熟悉,您可能没看出来,嘿嘿,我没车,没研究过这个…”
安宁哥有些不死心的说道:“那,要不麻烦老弟你去物业帮哥哥问问?”
“物业?”
我说完,安宁哥终于按动了车门,一边开门一边说:“嗯,要不哥哥跟你一起去吧?要是需要缴费什么的也好说,就是停在外面总感觉不太踏实,呵呵…”
安宁哥难得的执着,让我有些意外的同时,也隐隐感觉,他今天来找我喝酒这事儿…可能真就应了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既然他都说了,交钱都可以,那我也不好直接驳他面子,于是只好听他的,带着他一起去物业办公室。
从后门到物业办公室之间,有着差不多五分钟的脚程,这一小段路上,安宁哥一直表现的有些…该怎么说呢?他就好像是一个演技不太成熟的演员,在努力的想演好一个并不熟悉的角色,然而因为过于努力,于是就显得有些用力过猛,显得有些…假。
我不知道安宁哥是怎么了,但看着他的表现,我很明确的察觉到,今天他来找我,绝对不止吃饭喝酒这么简单…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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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醉翁之意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