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心里很是震惊,陛下在龙渊这个人面前竟然一直称“我”,而不是“朕”。

  要知道陛下在太后娘娘和荣乐公主面前大部分时候都是称朕的,龙渊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陛下特殊对待?

  陛下是因为剑爱屋及乌吗,曹公公总觉得不像是这个缘故。

  他原本以为冷一是蛊惑陛下的男人,可如今看来龙渊更胜一筹。

  曹公公带着思索跟着仲瑾钰来到慈宁宫外,被拦下。太后只让仲瑾钰一个人进去。

  仲瑾钰进屋后,太后正和荣乐坐在一起。太后见到仲瑾钰来了拍了拍荣乐的手让她出去。

  荣乐有些不情愿拉着太后的手摇了摇,语气带着一丝不满撒娇:“母后你和皇兄有什么话说是我不能听的嘛。”

  太后被她摇的身体晃了晃,有些无奈道:“荣乐听话,我和你皇兄有要事要说。你在外面吃些点心果腹或者回府找驸马。”

  “我不要,荣乐也想听。”

  太后被她缠的没办法,但等会儿要说的事荣乐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只能柔声转移话题想要荣乐出去。

  仲瑾钰看着荣乐和太后僵持了片刻,淡淡出声打断:“荣乐出去。”

  荣乐缠了太后半天没得到母后松口,眼下仲瑾钰又轻描淡写一句想让她出去,顿时有些气恼了。

  “我不要!你们总是让我出去!一直瞒着我,究竟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

  “出去荣乐,不要让朕说第三遍。”仲瑾钰再次开口,声音不含喜怒。

  荣乐愈发恼怒,嚯的一下站起来:“我不——”

  在视线对上仲瑾钰的眼神后渐渐消了音。

  为什么用这么严厉的眼神看着她?她只是想知道而已,荣乐感到有些委屈,同时气劲上来。

  “出去就出去,以为本宫想呆在这吗!”

  荣乐提着裙子跑出了宫,也不顾太后的呼喊声。

  太后看着荣乐的背影有些心疼,有些着急,良久叹息一声:“皇帝,荣乐是你妹妹,你不该对她这么强硬。”

  此刻所有服侍的人都出了慈宁宫,在外面候着,整个宫内只有仲瑾钰和太后两人,一时之间显得有些空荡荡。

  仲瑾钰笑了:“母后,是您想要荣乐出去的,我是在符合您的意见,难道还有错?”

  太后顿了顿,“你该对荣乐态度温柔些,荣乐就不会跑出去。”

  仲瑾钰点点头:“那朕把荣乐叫回来?”

  太后微微蹙眉,觉得皇帝今天的态度言语有些不顺耳:“皇帝,你知道哀家不是这个意思。”

  仲瑾钰嗯了声,没再继续荣乐这个话题:“母后今日叫儿臣过来何事?”

  “皇帝昨日为何会吐血?可是有人下毒?”

  仲瑾钰回答道:“不是,一点意外,如今无碍。”

  太后点点头,手指按了按头上的珠簪:“那就好,皇帝以后多注意身体。……哀家听闻皇帝昨夜把那个献剑的人留宿寝宫,今日还封了国师。”

  仲瑾钰知道这是说到重点了,承认道:“确有此事。”

  “皇帝此事略有不妥。”

  “有何不妥?”

  太后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有何不妥?皇帝竟然问哀家有何不妥,你的身份……怎能行事不顾后果。”

  太后言语间含糊过去的,仲瑾钰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是在指她的女子身份。

  “儿臣可以承担后果。”

  太后顿时有些被仲瑾钰气到,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你可以承担?你可以承担什么!你知不知道一旦暴露……一切就完了!之前那个刺客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留男人睡在宫里是生怕不惹人怀疑吗!”

  仲瑾钰回道:“母后多虑了,怀疑也只是怀疑儿臣好南风。况且儿臣与龙渊之间并无他事。”

  太后揉了揉眉心,压下怒气:“为皇者,当谨言慎行。南风也非好传闻,万一有人联想起来……到时候皇宫里可还有我们的位置?”

  仲瑾钰知道太后内心的担忧,她是想能瞒一时是一时,但仲瑾钰有信心即使他女子身份暴露也能解决要面临的问题。

  “母后,皇帝已是万人之上,如此地位尚要谨言慎行,那皇位要之何用?”

  太后愕然,没想到能从仲瑾钰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

  “哀家当然知道皇帝是世间至尊,可你不一样……你的身份注定是个隐患,不能肆意放纵!”

  说着说着太后的语气软了下来:

  “瑾钰听母后的话,你要是喜欢可以暗地里偷偷养着,不能光明正大的养在寝宫里。想封国师也就封吧,但不能给实职。”

  仲瑾钰:“恕儿臣无法赞同。”

  太后怒了,胸口剧烈起伏,下意识拿起桌面上的茶杯朝仲瑾钰扔过去。

  “仲瑾钰你是要气死哀家吗!你如此可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先皇!可对得起你父皇的嘱托!”

  仲瑾钰微微侧身躲了过去,茶杯落到地上摔成粉碎。

  仲瑾钰未低头看一眼,直视太后:“母后,纸是包不住火的。”

  “哀家知道!等你有了儿子,哀家有了皇孙,这天下自然还是姓仲的。”

  仲瑾钰挑了一下眉,这是想让她生下孩子,扶持下一代。到时候即使她女子身份暴露出来也没有关系了。

  “朕不愿。”

  太后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颤着指着仲瑾钰,尾指上的金色护甲垂垂欲落,一副气到极点不能呼吸的模样。

  “你,你,你……你给哀家出去!”

  仲瑾钰微微垂目:“母后歇息,儿臣告退。”

  仲瑾钰出去后,还能听见屋内太后挥落桌面瓷器器皿摔到地上的声音。

  对一旁等候的李嬷嬷道:“朕似乎惹母后生气了,进去宽慰母后,再让内务府送来新的珍瓷。”

  李嬷嬷连声应是。

  言罢,仲瑾钰回到长生殿正看到龙渊盯着白仓,白仓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幅静止的水墨画。

  “龙渊,你这是在干什么?”

  白仓听到仲瑾钰的声音激动的抬起头来,身体仍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嗷嗷~”

  主人救命啊,这个人好可怕!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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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与太后起争执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