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母早逝,皇帝说的母亲只能是指她的那个继母。
谁想见那个假情假意的白莲花,但容婉儿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不情愿的点点头。
“陛下,臣妾进宫已有月余,有些念家,想回家看看父亲母亲……”
仲瑾钰问:“爱妃这是不想让你母亲进来看你,而是想回家省亲?”
容婉儿点头,期待地看着仲瑾钰。
曹公公见陛下没有说话,在一旁提醒道:“娘娘可知,此前没有妃嫔回家省亲的先例。”
容婉儿“啊”了一声,妃嫔原来不能回家看看的吗?可她实在不想再待在宫里啊。
仲瑾钰笑了笑,半倚在龙渊身上:“规矩如此,朕为爱妃把你母亲宣进宫,如何?”
容婉儿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想离仲瑾钰近点,在龙渊的眼神下,讪讪缩了回去,忽然抽泣一声,用手绢挡住半张脸。
“陛下,臣妾不想瞒你,臣妾生母早逝,父亲就把他那据说柔弱不能自理的妾室扶为正妻,自此臣妾便如同有了后爹一样。”
仲瑾钰挑了挑眉,这是要让她替她出面做主?她点头示意容婉儿继续说下去。
容婉儿继续掩面,眼角掉下一滴泪配上没有涂胭脂的唇色,显得有些娇弱惹人怜爱。
“臣妾想回家不是为了见父母,只是想去我那狭窄、陈旧的闺房看看。那是臣妾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屋,所以……”
容婉儿顿了顿,但还是厚着脸皮问道:“陛下能不能为臣妾开个先例呀?”
仲瑾钰沉吟片刻,面露哀怒,深感痛心道:“朕从不知道爱妃在家里竟是过得这种日子,好!爱妃出宫,朕允了!”
容婉儿面上一喜,心觉这皇帝还有点良心嘛,她以后就不在心里骂他了。
刚要答谢就听皇帝说:“朕派禁军护送你回去,给爱妃撑场面!”
容婉儿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委婉拒绝道:“这……这不好吧,臣妾不需要多大的排场,我一个人就好。”
仲瑾钰满脸不赞同的看着她:“爱妃,若是你一个人受欺负怎么办?朕觉得还不妥,朕和你一起去!”
容婉儿简直被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摆手拒绝,皇帝要是去了,她还怎么逃跑啊!
没错,容婉儿是想趁着出宫的机会逃出去就不再回来了。
容婉儿觉得这几天在宫里过得太惨了,每天天还没亮,卯时才早上六点,白仓就跑进宫里把她压醒,让她陪着它出去跑步!
她也还是个孩子啊,睡个懒觉不行吗!
说是跑步其实就是容婉儿跑,白仓追,容婉儿如今躲到殿顶上都不管用,白仓会爬到树上再从树上跳到宫殿上追她,兴致勃勃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前天,她们两个跑到皇宫里一个偏僻荒凉的地方,那里的宫殿年久失修很久没有翻新,跳上去宫殿竟然塌了一半,关键是皇帝还让她赔偿!
责任明明在白仓身上!它这么胖,她为什么还要承受一半!
要不是皇帝把白仓塞给他,她也不会跑到这里,这宫殿也不会塌了,所以都是皇帝的错!
容婉儿受不了了,她想逃出去,反正现在不是皇帝吐血的情况,皇帝他活得好好的,她跑远点皇帝总不能来还来找她吧。
所以容婉儿想先找个正经理由出宫,然后趁机逃跑,可皇帝如果跟她去她就没机会了。
当即拒绝道:“臣妾还是一个人回去吧,陛下去了我怕有人知道您的行踪会有刺客,臣妾担心你的安危,太危险了。”
曹公公也在一旁劝导仲瑾钰不要去,又提起上次出宫就遇到了两个细作,还好陛下没事。
仲瑾钰:“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龙渊抱着剑也道:“龙渊陪主人一起。”
容婉儿眼前一黑,国师也去的话,她更跑不了了。
仲瑾钰当即拍板,雷厉风行决定明天就出宫,容婉儿怏怏不乐转身回宫。
仲瑾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想了想决定把白仓也带上,相信容婉儿到时候见到一定会很开心。
第二天。
早朝并无大事,仲瑾钰很快结束早朝回宫。换了身便装和龙渊在乾清门前等容婉儿。
一刻钟后,容婉儿姗姗来迟,看着面前黑压压的队伍,有些张目结舌。
面前有两顶轿子,前面那个金黄轿顶白色轿帷的应该是皇帝的坐轿,后面这个青纱帷幕垂缨红缎,应该是给她准备的轿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周围乌泱泱大约三百多人的禁军,俱面色严肃气势汹汹,她真的只是回家看看,不是去打架的。
看着看着容婉儿更加觉得绝望,呜,她还能逃跑吗?
仲瑾钰看到容婉儿朝她招招手:“爱妃过来,朕给你看个惊喜。”
容婉儿十分怀疑皇帝又要整什么幺蛾子,磨磨蹭蹭的走过来,就看见从黑漆漆的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硕大的白脑袋。
——是白仓。
容婉儿:“……”
它怎么也在这儿!
仲瑾钰摸了摸白仓的虎头,笑吟吟道:“白仓十分舍不得你,所以朕决定把它也带上。爱妃是不是很惊喜?”
容婉儿:“……确实是个惊喜呢。”
呵呵。
她就知道皇帝说的惊喜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原本还以为终于能摆脱这个白仓,结果……都是错觉!
仲瑾钰和龙渊上了轿子,把白仓赶去和后面容婉儿在一起。整支队伍开始朝容家前进。
队伍出了皇宫进了街道上,周围的行人注意到这支庞大的队伍纷纷避让,站在一旁围观小声谈论。
“这是哪位贵人出行?”
“不知,这轿子不像常见的那几位。”
“不管了,要过来了,我们快快让开不要冲撞了贵人。”
“对对,不管是哪位贵人我们都惹不起。”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轿子一边的微风吹起,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人的真容。
有人眼尖认出了容婉儿,失声惊叫:“是容小姐,不不,是贾妃娘娘!”
“贾妃娘娘?娘娘怎么能出宫?”
旁边的人拍了他一下,“娘娘单独是不能出宫,但是能跟着陛下一起出宫啊!”
这人倒吸一口凉气儿,小声道:“这么说前面的轿子里坐的岂不是……陛下?”
一旁的人伸出手悄悄指了指天空,重重点头,感慨道:“如此看来贾妃娘娘真受宠啊!”
一旁二楼的一扇窗户突然吱呀一声打开,出现一位用白纱遮住下半张脸的女子。
她静静看着楼下经过的队伍,眼底却泛起一丝波澜。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节内容下载爱阅小说app,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爱阅小说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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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出宫免费阅读.https://www.biqubao10.com